眾人聞言,心中頓時如撥雲見日,恍然大悟。對啊,溫寧對江氏有再造之恩,他和姐姐更是幫助江晚修復了金丹,這份恩不可謂不重。
日之徵後,蓮花塢已然重建,江晚作為江氏家主,理應出面保住自己的恩人。然而,幕中卻毫沒有提及江晚的名字,彷彿他從頭到尾都沒參與過這件事,這究竟是為何?
眾人的目不由自主地轉向江晚,只見他依舊冷著一張臉,眉宇間滿是鬱,彷彿所有人都欠了他幾萬兩銀子似的。那副神讓人不由得心生疑慮,難道江晚真的忘恩負義了?難道他真的對溫姐弟的恩視而不見?
就在這時,幕上的文字緩緩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新的文字。
【江晚對魏無羨救下岐黃一脈的行為極為不滿,親自登上葬崗,意圖斬殺溫寧,卻被魏無羨阻攔。江晚擔心百家因為魏無羨救了溫氏餘孽而遷怒江家,更害怕自己曾被化丹的往事暴,始終不願向百家言明溫姐弟對江家的恩。
最終,江晚直接將魏無羨逐出江家,因擔心魏無羨加其他家族,公開宣稱他叛逃江家,與百家為敵,徹底斬斷他所有後路。】
這些文字如同一道驚雷,狠狠炸在眾人心頭,震得他們久久無法回神。
江楓眠眼中閃過一震驚,隨之而來的是滿眼的失。他的兒子,他寄予厚的江氏繼承人,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事?即便江晚不想救岐黃一脈,即便他有千百種顧慮,也不該做得如此決絕,如此無。
江氏一向以俠義立家,江楓眠從未想過,自己的兒子會為了保全自己,公開選擇背棄恩義。這豈不是留下了明顯的把柄,讓全修真界都看了笑話?
“斬殺溫公子?另一個江公子的行為,未免太令人心寒了吧!”聶懷桑睜大了眼睛,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幕中的江晚非但沒有報恩,反而恩將仇報,要親手斬殺自己的恩人,這是什麼逆天作?
他自以為早已瞭解江晚的為人,知道他自私狹隘,但仍被他毫無下限的無恥行為所震驚,江家究竟是怎麼培養出了這樣的白眼狼?聶懷桑心中不生出一寒意,這種人以後還是遠離的好。
溫盯著幕,眉心微蹙,目中著冷意。實在沒想到,另一個世界中,他們冒著生命危險救助的人,到頭來竟然要殺的弟弟,不知另一個世界的自己,是否曾後悔過當初的決定?
“姐姐……”溫寧無措地低聲喚道,眼中滿是迷茫與無助。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,為什麼金氏要殺他,甚至連他曾經救過的人也要殺他。
“阿寧,那個你做的沒錯,你是為了幫助魏公子,只是恰巧救錯了人而已。”溫輕聲安,語氣中帶著一心疼與無奈。
手輕輕拍了拍溫寧的肩膀,隨即又鄭重地說道:“阿寧,以後要亮眼睛,有時候穿著服的不一定是人,也可能是冠禽。”
江晚聞言,怒氣頓時上湧,臉沉得可怕。厲聲喝道:“溫狗!你們……”
“阿澄,住口!”江楓眠怒聲呵斥道。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抑住心中的怒氣。他怎麼也沒想到,事已經到了如今這個地步,江晚竟然還咄咄人,不知收斂。
有些話,心裡可以想,但不可以說,既然說出口,就要有為自己言行負責的能力,顯然江晚並沒有這樣的覺悟,他只會無能狂怒,讓其他人對他的印象更加惡劣。這般模樣,不僅讓江家昔日的名聲然無存,更讓他自己日後在修真界中難以立足。
眾人的目在江氏父子上來回打量,眼中流出複雜的神。有人低聲自語,有人搖頭嘆息,有人出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真不愧是父子,父親將故人之子培養死士,兒子要親手斬殺恩人,果真是一脈相傳。這些話語雖未明說,卻如同一無形的刺,深深扎江楓眠的心中。
江楓眠的臉愈發沉重,看著江晚那依舊倔強而沉的神,心中不生出一無力。江家是徹底完了,再也沒有起死回生的可能……
江晚死死盯著自己前的地面,牙關咬,卻始終一言不發。而江厭離則躲在父子倆的後,神慌無措,眼中滿是擔憂與無助。想要說些什麼,卻又不知從何說起,只能攥住袖,默默承著眾人的目。
見江氏三人都沒有什麼多餘的反應,眾人這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幕上。然而,幕上的容卻讓眾人更加震驚與不解。
“雲夢江氏為五大世家之一,竟然連保住自己恩人的努力都不願意嘗試,還有何面目立足於百家之中?”聶明玦怒哼一聲,聲音中帶著不贊同。
他素以剛猛果決著稱,向來不服就幹,最看不慣這種畏首畏尾、膽小怕事的行為。難以想象,另一個江晚為世家子弟,一宗之主,竟然連報恩都不敢,簡直墮了雲夢江氏的遊俠風骨。
聶明玦繼續往下看,眉頭越皺越,最終忍不住怒聲道:“就算被人知道曾被化了金丹又如何?只要你現在有能力,誰敢拿你怎麼樣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