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時,一聲怒喝驟然劃破了山谷中的寧靜,打斷了幾人的談。
“豈有此理!簡直豈有此理!”藍啟仁臉鐵青,膛劇烈起伏,怒火在他翻騰不止。他雙眼瞪得渾圓,死死盯著幕,眼中的怒意幾乎要噴薄而出,好似下一秒就要氣得厥過去。
眾人順著他的目去,只見幕中,魏無羨正手持藍忘機的抹額,作嫻地為他固定傷的。那抹額原本該端正地系在藍忘機額間,此刻卻被用來包紮傷口,顯得格外刺眼。
聶懷桑見狀,角微微了,眼中閃過一疑。他悄悄湊近聶明玦,低聲問道:“大哥,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”
聶明玦神平靜,目依舊停留在幕上,語氣淡然道:“魏公子扯下了忘機的抹額,用來綁。”
他雖然是個直來直去的漢,但對忘羨之間的關係接的最快。看到這一幕,他起初也有些意外,但轉念一想,兩人本就該是道,魏無羨又向來行事不羈。忘機好不容易有了喜歡的人,至於這抹額究竟該怎麼用,本就是他們二人之間的事,藍先生似乎有些反應過激了。
“抹額乃是藍氏弟子重要之,豈能如此隨意用?簡直是荒唐至極!”藍啟仁盯著那染的抹額,臉愈發沉,頭頂似乎都要冒出青煙來。
藍忘機的目靜靜地落在幕上,畫面中的魏無羨神專注,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心疼。那小心翼翼的作,溫的話語,都讓藍忘機心底的悸愈發強烈,如同被春日暖照耀的冰雪,悄然融化,卻又在心底深,泛起無盡的漣漪。
魏無羨輕瞥了一眼怒意正盛的藍啟仁,暗中撇了撇,也不與他爭辯,反而湊近藍忘機耳畔,低聲道:“藍湛,你看我這麼輕易就摘下了你的抹額,說明你心裡早就認定了我。可你那時總是口是心非,表面上冷著臉,心裡卻喜歡得不得了。” 說完,他還故意挑了挑眉,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意,眼中滿是得意。
藍忘機的目恰好與他對上,看見他這副生的表,心中既無奈又。他的角微微了,似乎想要說些什麼,卻終究沒有開口,眼中卻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難以察覺的溫。
藍氏抹額並非尋常之,其中蘊含著法力,象徵著自我約束與家族尊嚴。唯有在至親之人或命定之人面前,抹額才能被摘下。正因如此,藍氏子弟都將抹額視為極為重要的信,旁人不得,這是藍家的一大忌。
而魏嬰能如此輕易地摘下他的抹額,恰恰證明了他早已是自己心中認定的那個人。若自己對他無意,任憑魏嬰如何嘗試,也絕不可能將抹額摘下。
見藍忘機神和下來,魏無羨立即得寸進尺,故作神秘地再次湊到他耳邊,聲音低的只有兩個人能聽見:“二哥哥~ 我跟你說,這抹額的用法可不止這一種,以後我慢慢教你啊~ ”
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,卻又含著一曖昧。說完,他直起子,眼中帶著狡黠的笑意,還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意。
藍忘機微微蹙眉,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直覺他此刻想的絕非什麼正經事,但心中卻不由自主地生出一好奇,抹額還能用來做什麼?
藍曦臣見兩人一直旁若無人地說悄悄話,沒人理會叔父,心中不由地到一陣無奈。他輕咳一聲,溫聲開口勸道:“叔父,事急從權,忘機的傷要,魏公子也是為了救他,還請您莫要怒。”
藍啟仁聞言,深深吸了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,努力平復心中的怒意。他的目淡淡掃過忘羨二人,隨即冷哼一聲,索轉過頭去,眼不見為淨。
聶懷桑見魏無羨笑得一臉盪漾,心中不由地生出幾分好奇。忍不住猜測,這兩人究竟在說什麼了不得的事?不過,他很快想起自己先前被打斷的問話,便再次開口,試探著問道:“魏兄,幕中那個世界,百家弟子究竟是怎麼逃出去的?”
“這件事,或許與我有些關係。” 魏無羨輕咳一聲,收斂了先前的戲謔,神漸漸平靜下來。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而清晰:
“當時藍湛發現潭中有楓葉,江晚獨自下水探查口,我們又組織大家有序撤離。雖然有人了傷,但所有人都安全逃了。後來,我和藍湛被困在中,手中沒有佩劍,只能收集中有限的材料製作武,我們將弓弦改了琴絃。
我鑽進了玄武的殼,藍湛在外面以弦殺牽制它,我們裡應外合,耗費了一整天的時間,才終於殺了那隻大王八。之後,我因傷口染,發燒昏迷,一直是藍湛在照顧我。七天後,金子軒和江晚帶人回來,才將我們救了出去。”
這番話落下,眾人都微微一愣,臉上難掩震驚之。
誰也沒有想到,年僅十七歲的魏無羨和藍忘機,竟能在沒有佩劍、其中一人負重傷的況下,聯手斬殺那隻存活了數百年的神玄武。這樣的壯舉,即便是經驗富的修士也難以做到,更何況是兩個年。
眾人心中不慨萬千,魏無羨的膽識果然非同尋常,竟敢孤鑽進玄武的殼,而藍忘機的弦殺更是出神化,僅憑藉弓弦就將法運用到如此極致的地步。兩人一一外,配合得天無,是在絕境中殺出了一條生路。這樣的膽略與實力,實在令人歎服。
更令人意外的是,江晚竟然也參與了營救行。從魏無羨的描述中不難看出,江晚在玄武中的表現可圈可點,
無論是獨自下水探查口,還是後來帶人返回救援,皆符合道義準則,甚至稱得上英勇果決。這樣的江晚,與眾人印象中的他簡直判若兩人。
難道在另一個世界中,江晚是了魏無羨的正面影響,才會做出這些事?可為何後來,他的變化會如此之大?無論如何,那個世界的江晚,與現實中的他,彷彿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。畢竟,現實中的江晚,可是半優點都沒有。
最為驚訝的,莫過於江楓眠和江晚本人。江楓眠心中震不已,他從未想過,自己的兒子有朝一日也能做出如此義舉。看來,在另一個世界中,最初的江晚並非無藥可救,只是缺了一個正確的引導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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