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中的文字緩緩浮現,眾人都靜靜地凝視著,細細品味著其中承載的深沉。
聶懷桑率先打破了沉默,輕輕搖著摺扇,低聲嘆道:“‘相信他,守護他’——短短六字,卻道盡了含君對魏兄的深厚意。十六年,並未沖淡含君對魏兄的意,反而讓它變得如同一杯陳年佳釀,深沉、濃厚而香醇。這份執著,當真令人容。”
金子軒睜大了眼睛,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和複雜:“‘狠厲果決,不惜與整個仙門為敵’……含君倒是真敢做。連自己的名聲和立場都不顧了,還真是……痴至極。”
眾人聞言,心中也不泛起漣漪。雖然他們早已知道藍忘機會為了魏無羨做出種種改變,但親眼見到這些字眼,仍到難以置信。
那個皎皎如明月的含君,竟也會有如此狠厲果決的一面?難以想象,藍忘機究竟會以怎樣的姿態,與整個仙門為敵。
魏無羨的目始終未曾離開幕,心中的暖意如春水般湧。他的二哥哥,不論是什麼樣的,古板的、清冷的、狠厲的、腹黑的……每一種模樣,都能輕易撥他的心絃,令他心不已。
他微微側頭,目落在藍忘機的側臉上,眼中流出和的笑意,心中是纏綿的眷。
藍忘機則靜靜地凝視著幕,心中暗自思忖。狠厲果決?那是什麼樣子?如果變那樣就能更好地保護魏嬰,他並不介意,甚至有些欣。此刻,他對另一個自己到滿意,也堅定了自己心深那份未曾顯的決絕。
幕中的文字繼續流淌,當 “百依百順,有求必應,有問必答”這些字眼浮現時,眾人的眼睛不由得睜得更大了。
百依百順?這豈不是意味著毫無原則的溺、毫無底線的縱容?這真的是藍忘機能做出來的事嗎?
他們的目齊刷刷地投向藍忘機,眼中的震驚難以掩飾。誰能想到,那個一向冷峻自持的含君,竟會有一天如此寵一個人?這與他此刻的形象簡直大相徑庭,好似兩個截然不同的人。
藍曦臣微微一笑,目逐漸變得溫和,輕聲道:“忘機一向克己復禮,行事穩重。但為了魏公子,他卻能做到如此地步,可見魏公子在他心中的分量。這樣的忘機,連我這個兄長都未曾見過。”
眾人聞言,心中不慨萬千。的確,也只有魏無羨,才能讓藍忘機放下所有的矜持與剋制,甘願為他打破一切規矩。這樣的深厚意,著實令人羨慕。
“哼,再怎麼深意重,也不能如此沒有原則。”藍啟仁眉頭鎖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與擔憂。他忍了又忍,終究還是忍不住開了口。
在他看來,忘機這是被衝昏了頭腦,若是魏無羨一時興起,做出什麼危害世人的事,難道忘機也要不顧一切地相助嗎?儘管他知道魏無羨不是那樣的人,但看到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二侄子變得如此毫無底線,心中難免有些不快。
“叔父放寬心,魏公子赤子之心,行事皆以道義為準則。即便忘機再百依百順,也不會對他人造傷害。”藍曦臣見狀,連忙溫聲寬,聲音裡帶著幾分安與篤定。
藍忘機聽到眾人的議論,微微垂下眼簾,耳尖悄然染上一抹淡淡的紅暈。他握著魏無羨的手不自覺地收了些,掌心已微微有些汗意。
雖然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將魏嬰當作心頭至寶來護,但當自己的心思如此直白地暴在眾人面前時,他仍到幾分怯與無措。
魏無羨察覺到他的異樣,心中有些好笑,輕輕揚起了角。他眼珠一轉,見其他人都專注地盯著幕,無人注意到他們二人,便悄悄湊近藍忘機,迅速在他臉頰上輕啄了一下,隨後笑得像一隻了腥的貓,眼中盡是得意與滿足。
藍忘機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暱驚得微微一怔,耳的紅暈迅速蔓延至脖頸。他抿了抿,想要說些什麼,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,只得默默握了魏無羨的手。
這一幕雖未被旁人察覺,卻在他們二人之間悄然掀起了一陣甜的波瀾。魏無羨笑得眉眼彎彎,藍忘機則低垂著眼眸,不斷的睫卻洩了他心中的悸與。片刻後,他角微微上揚,出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。
當幕中的文字緩緩展現出,魏無羨始終未曾正視藍忘機的心意時,眾人再次被震撼了。
聶懷桑更是驚撥出聲,帶著幾分誇張的驚訝:“我說,魏兄,你不會到現在還沒開竅吧?你先前看含君的眼神,可不像是沒開竅的樣子啊!”
他說著,目又掃向幕中的文字,隨即瞪大了眼睛,聲音陡然提高:“魏兄,你竟然離開了含君,一人一騎,就這樣……走了?”
其他人也紛紛將目投向魏無羨,沉默中帶著幾分探究與等待。藍忘機同樣轉過頭,目落在魏無羨的臉上,眼中的詫異與失落一閃而過,心中不泛起一苦,難道是那個自己做得還不夠好?為何魏嬰始終不願接他的心意?
察覺到藍忘機那略帶委屈和哀怨的眼神,魏無羨輕輕拍了拍他的手,清了清嗓子,乾笑了兩聲,才無奈道:
“其實吧,藍湛的心意,我是心知肚明的。只是那時候……顧慮太多。那時的我,不太好,恐怕……我不想讓他在看到希之後再經歷失……所以,選擇了逃避……”
藍忘機聞言,心中忽然到一刺痛,連忙道:“魏嬰,無論一天,兩天,一年,還是兩年……無論在哪裡,我都想陪著你。不要拋下我,可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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