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經,他堅信兄嫂是殺人兇手,認定是妖邪之輩,不容於世。因此,他決不允許忘機對兄嫂有任何留,更不允許他表出對母親的思念與。他用家規將忘機的層層束縛,試圖塑造出一個完無瑕的君子。
如今,他才驚覺,自己錯了,錯得離譜。他誤會了兄嫂,更用一種極為不合適的方式對待了忘機。但一切已過往雲煙,那些被抑的、被誤解的真相,都已無法挽回。
藍曦臣著幕中的文字,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緒。他從未察覺到叔父的教育方式有何不妥,此刻,幕上的分析卻如同一記重錘,敲醒了他。他這才意識到,叔父的教育雖有其良苦用心,卻也留下了諸多憾。他轉頭看向旁的藍忘機,眼中滿是愧疚與心疼。
“二哥哥……” 魏無羨握住藍忘機的手,轉頭看著他,眼中泛起深深的心疼。
儘管早已知曉藍忘機的長經歷,但當這些文字映眼簾時,他的心仍不免被刺痛。
藍忘機察覺到他的緒變化,微微彎起角,輕聲道:“魏嬰,我無事。”
魏無羨忍不住出手,輕輕了他的臉頰,作輕而小心,滿是疼惜之意。藍忘機的目始終停留在魏無羨的臉上,專注而溫,好似在無聲地告訴他,一切都好。
藍曦臣看到兩人的互,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多餘,於是,他又不聲地移開了視線,將目重新投到幕上。
然而,幕中接下來呈現的文字,卻讓眾人不倒吸一口涼氣——“對藍忘機的嚴苛,是為世家打造道德牌坊……藍忘機的‘逢必出’就是最好的擋箭牌,用絕對正直的形象掩蓋家族的虛偽。”
這段話毫不留地將藍啟仁數十年的教導全盤否定,更將雲深不知最引以為傲的品格貶為虛偽的表演。
這些文字中出,藍啟仁似乎漠視了藍忘機作為一個活生生的人的需求,將他單純視為維護家族聲譽的工。
眾人心中默默嘆,令仙門百家仰的含君,原來竟是這樣一個……令人唏噓的存在。但他們心中也生出一疑:實際上,生活中藍啟仁對藍忘機的關切之,他們都親眼目睹,足以證明藍啟仁對藍忘機並非沒有護之,只是他的親中,或許夾雜著一些對家族利益的考量。
藍啟仁怔愣在原地,心中翻湧著複雜的緒。作為藍氏長老,他嚴格遵循家規,要求忘機為雅正的典範,確實是為了維護藍氏聲譽。
而忘機素來雅正端方,是他引以為傲的教育典範,無形中提升了他和藍氏的整形象,他也因此而沾沾自喜過。但他,並沒有將忘機當作自己的工。
到眾人那若有若無、帶著探究的目,藍啟仁只覺得老臉發燙。沉默片刻後,他轉頭看向藍忘機,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愧疚:“忘機,叔父的初衷並非如此……”
說到這裡,他頓住了。雖然他的初衷並非如此,但不可否認,他對忘機的教育,最終讓忘機走上了這條路。甚至在關乎藍氏清譽的關鍵時刻,他或許真的會捨棄忘機。他為自己這種理智的選擇到心驚,也為自己的虛偽到愧。
藍忘機輕輕搖頭,語氣溫和而堅定:“叔父教導無錯,無需自責。世家子弟,本就應當為家族付出。”
他自然明白叔父是真心待他的,但叔父畢竟是藍氏份最高的長老,他的所作所為也必然會夾雜著對家族的考量。他無法責怪叔父,只是心底會泛起一淡淡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緒。
魏無羨心中若有所思。藍氏確實利用道德形象來維護其在修真界的地位,而藍啟仁的教育方式也確實存在一定的工化傾向。但藍氏的“虛偽”更多是世家的本質使然,而非藍啟仁個人完全刻意為之。他能理解藍啟仁,在世家這個龐然大的存亡面前,個人的生死確實微不足道。畢竟,若世家基搖,個人又怎能獨善其?
就在眾人心中思緒翻湧之時,幕中又漸漸浮現出一段文字——“藍忘機……唯一堅守‘未知全貌,不予置評’的人,最該戒鞭懲戒的……是誤人子弟的他,和真正結邪的藍曦臣。”
眾人盯著幕中的文字,心中思緒如,難以平復。從幕中展現的種種過往來看,藍忘機無疑是整個藍家,乃至整個修真界中,為數不多能夠保持清醒與理智的人。然而,就是這樣一位難得的君子,卻曾被藍啟仁以三百戒鞭的重罰。
“真相大白後,藍宗主回到藍氏,將宗主的責任扔給了藍湛,自己則開始閉關,不問世事,也並未到任何懲罰。”魏無羨語氣雖平靜,卻帶著一難以察覺的冷意:“加害者讓害者幫忙收拾爛攤子,這樣不負責任的宗主,我還真是頭一回見。”
察覺到藍啟仁和藍曦臣難堪的神,藍忘機輕輕了魏無羨的手,低聲喚道:“魏嬰……”
“你呀,總是為別人著想,卻從不為自己考慮。”魏無羨的神稍稍緩和,語氣中帶著一無奈,“到頭來,心疼的總是我。”
藍忘機微微抬頭,試圖抬起手,輕輕了魏無羨的後背,低聲道:“別生氣……”
“我不是生氣,只是覺得不公平。既然要罰,那就應該公平對待,不能厚此薄彼。”魏無羨略有些不滿地說道。
眾人聽見這番話,瞬間明白了魏無羨的不滿究竟從何而來。藍忘機明明沒有犯錯,反而是唯一真正貫徹藍氏家規的人,本應到嘉許,卻被錯罰戒鞭面壁。
而藍曦臣,這個真正結邪之人,卻過閉關逃避自己的錯誤,將自己的親人,甚至背後的家族都置之不顧。這種懦弱的行為,難怪魏無羨會看不上,眾人也覺得有些不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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