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幕上文字的緩緩浮現,青蘅君與其夫人那段塵封已久的糾葛,逐漸展現在眾人眼前。山谷中氣氛頓時凝滯,眾人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,目在藍氏叔侄三人上游移,心中有些驚疑不定,他們正在窺見的,是姑蘇藍氏最諱莫如深的往事。
至今為止,幕已經將四大家族的遮布徹底掀開。金家的私生子,江家的險惡用心,聶家的祭刀堂,如今再多一個藍氏上一任宗主的秘辛,似乎也沒什麼好意外的。畢竟,除了金江兩家尤為毒之外,藍聶兩家不相上下,誰也沒比誰高貴。
“這……沒想到連藍氏這樣的清正之家,也會為了維護家族聲譽,而選擇瞞真相……” 金子軒頭滾,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。
藍啟仁握住雙手,那些被他深埋的記憶此刻被赤地攤開。他閉了閉眼,聲音沙啞:“當時事發突然,長老們...還有我,都在迫兄長出兄嫂,要求立即死……兄長一時之間難以應付。”
他的語氣中滿是深深的愧疚,正是他當時的那種態度,讓兄長陷了孤立無援的境地,最終才和兄嫂選擇了雙雙自困。若是當初他對兄長多一些支援和信任,一切會不會不一樣?
魏無羨注意到藍忘機繃的下頜線,心頭驀地一疼。他和二哥哥何其相似,都有一對將孩子置之不顧的父母。青蘅君困於義兩難,其夫人沉湎自苦,都默契地不去調查真相,卻忘了最該守護的,正是那兩個尚未長大的孩子。從孩子的角度來說,他們是不合格的父母。
幕上的文字仍在流淌,將藍啟仁那段不為人知的過往緩緩揭開。當年那個被迫接過教養責任的年,自己都尚未真正長大,卻要肩負起教導兩個孩子的重擔。眾人這才驚覺,方才那些被他們不喜的嚴苛家規,不過是這個手足無措的年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他們也忽然理解了藍啟仁為何會對藍忘機格外嚴苛,那是一個從未被教導如何護晚輩的長者,在用最笨拙的方式試圖守護兩個侄子。他像握著一把雙刃劍,既想斬斷危險,卻又在不經意間劃傷了最想保護的人。
眾人都微微嘆息,漸漸對藍啟仁生出一同,他們看到的是一個被迫長的年,在兄長逃避責任後,獨自扛起了整個家族的重擔。
藍曦臣與藍忘機凝視著幕,那些字句彷彿穿時,讓他們第一次真切地到叔父當年的無措與艱辛。
“曦臣哥最後閉關不出,竟是學……?” 聶懷桑小心翼翼地開口,聲音戛然而止,但未盡的話語已經不言而喻。
魏無羨輕嘆一聲:“有些路,走著走著就了迴。”
眾人都沉默不語,每個人都清楚地意識到,青蘅君當年的逃避,不僅影響了藍啟仁的一生,更在長子藍曦臣上刻下了相似的痕跡。兩代人的命運,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織了一張逃不的網。
幕上的文字繼續流轉,清晰地顯示出藍忘機與藍曦臣不同的人生軌跡。藍忘機雖繼承了父親的執著,卻選擇了一條與父輩截然相反的路。
他不再重蹈父親以為名的囚籠,不再將所之人藏於影。當魏無羨蒙冤屈時,藍忘機選擇與他並肩而立,在朗朗乾坤下直面風雨。這不是叛逆,而是對""更深層的領悟:真正的守護,不是錮,而是共同長。
藍曦臣困於心的囹圄,藍忘機卻破繭蝶。他既保留了藍氏風骨中的清正,又掙了那些束縛真心的枷鎖。在守護與自由之間,找到了微妙的平衡,終是走出了一條獨屬於自己的道路。
藍啟仁凝視著幕,眼中泛起複雜的神。良久,他輕嘆一聲:“看來,忘機最終為藍氏最優秀的弟子。他早已突破了家規的桎梏,找到了真正的君子之道。"他轉向藍忘機,眼中竟帶著幾分釋然,"日後,藍氏弟子當以你為楷模。"
藍忘機面不變,恭敬行禮,聲音清冷如常:“叔父過譽,忘機尚有不足。"
聶懷桑輕搖摺扇,眼中滿是讚歎:"含君不愧是氣運之子,能於規矩中尋得變通,在堅守中不失本心,這才是最難能可貴的。"
幕上的文字緩緩淡去,只餘一片空白靜靜懸浮在山谷之中。眾人心中充滿了好奇與不安,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
就在眾人猜測不定時,一道聲音驟然響起,那正是他們最初聽到的那道,莊重而威嚴:
“吾乃此界天道,爾等前塵因果,今已盡數知曉。修真之路,貴在問道求真,而非爭權奪利。今救爾等一命,免遭覆滅之劫,當以天道為鑑,恪守本心。若再行差踏錯,必降天罰,絕不寬貸!諸位好自為之!”
此言一齣,眾人心中都猛然一震。雖然他們早已猜到此異象是天道所為,但此刻一經確認,仍不免覺得心驚。顯然,幕上所展示的正是他們的前塵往事,而這些往事已經怒了天道。若非天道寬容大度,及時出手干預,恐怕百家在今日就要灰飛煙滅了。
眾人神一肅,相互對視後,齊齊向著幕深深一拜:“謹遵天道教誨!”
藍忘機也準備行禮,卻被魏無羨輕輕拉住了手。魏無羨微微搖頭,眼神中帶著一深意。藍忘機愣了一瞬,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,便收回了作。
眾人剛直子,天道之聲再度響起,語氣中竟帶著幾分肅穆的敬意:“此界天道,叩謝尊神垂憐。蒙二位尊神出手相助,方得保全此界眾生。今願以一本源之力,助含神君穩固神魂,聊表謝意。"
隨著話音落下,眾人便發現,江氏三人的影突然消失在山谷中,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瞬間移走。而那道銀白的幕則逐漸小,直至變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團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飛藍忘機的眉心。
藍忘機下意識地合上了雙眼,眉心約閃現一個玄妙的金紋路。魏無羨握住他的手,仔細觀察著他的神變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