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只是一種引雷。”魏無羨眨了眨眼,神自若地信口胡謅。
實際上,那些天雷是他的規則之力引的。若他願意,大可讓雷霆之力波及更廣,讓整個世界辱罵他的人都遭雷劈,但這未免太小題大做了,世人誰不議人是非,誰不被人議論?若真這麼計較,待眾人察覺其中蹊蹺,他魏無羨怕真要坐實了魔頭的名頭。屆時人人畏他如虎,唯恐避之不及,他的日子豈不是無趣至極。
見藍忘機眉心微蹙,眼中疑未消,魏無羨眼珠一轉,當即信手拈來一個說辭:“戰後無聊之餘,我翻閱了幾本古籍,從中到了啟發,有了不靈,詭道心法也是從中參悟而來。”
見藍忘機神間仍帶著幾分猶疑,魏無羨立刻從懷中,實際是神魂空間中出幾張符篆,獻寶似的遞給藍忘機:“如果你也想試試劈人的滋味,我這裡有新研製的引雷符。看誰不順眼,你就直接扔他頭上。”
藍忘機眉心微微一跳,對他這肆意的言語頗無奈。他接過符篆,細細端詳上面的紋路,心中不為魏無羨的奇思妙想暗自驚歎。
“二哥哥,我跟你說,我還有很多新奇的點子,日後定會研製出更多有趣的法、符篆。” 魏無羨揚了揚下,拍了拍自己的膛,眉宇間盡是飛揚的神采:“怎麼樣?我是不是很厲害?”
看著他又重新展出三年前那副恣意飛揚的神態,藍忘機心頭一鬆,角不自覺微微上揚,鄭重其事地應道:“嗯,魏嬰很厲害。”
說話間,兩人已經走出了山林。
魏無羨忽然湊上前去,雙臂一展便環住了藍忘機的腰。他仰著臉笑得眉眼彎彎,帶著幾分撒的意味:“二哥哥,你劍帶我。”
藍忘機形明顯一僵,握住避塵的手指無意識地收,他抿了抿,沉聲問道:“你的劍呢?”
“落在蓮花塢了。”魏無羨撇了撇,眼尾微微下垂,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。可下一瞬,那雙靈的大眼睛又悄悄掀起,瞄著藍忘機的反應,活像只可的小狐狸。
藍忘機結上下滾,那些到了邊的追問和說教,終究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。他凝視著眼前人這副故作乖巧的模樣,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在雲深不知撒潑耍賴的年,那時的魏嬰也是這樣,明明犯了錯,卻偏要擺出一副無辜神,人狠不下心來責罰。
記憶如走馬燈般閃過,以往每一次提及重拾劍道,魏嬰眼中的星就會驟然暗淡,兩人總會鬧得不歡而散。如今這人終於肯接他的心意,藍忘機不願再重蹈覆轍,破壞這來之不易的溫馨時。他相信,只要給予足夠的耐心與陪伴,終有一日魏嬰會願意向他敞開心扉,說出棄劍道改修詭道的緣由。
這般想著,藍忘機冷峻的眉眼不自覺地和下來。他手替魏無羨理了理被風吹的髮帶,低聲道:“無妨。”
簡單的兩個字,卻讓魏無羨怔了怔。他敏銳地察覺到藍忘機態度的轉變,眼中閃過一詫異,隨即又化作狡黠的笑意。他忽然湊近,在藍忘機耳邊輕聲道:“二哥哥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?是不是親了我之後,就發現我…… ”
“莫要胡說。” 藍忘機耳尖瞬間染上緋,聲音裡帶著一慌和。
避塵應聲出鞘,他輕輕拍了拍魏無羨的肩膀,又恢復了往日的沉穩:“魏嬰,鬆開些。”
“不要。” 魏無羨反而收了手臂,將臉埋在藍忘機肩窩,悶聲道:“很久沒劍了,我有些恐高。我要是摔下去怎麼辦?二哥哥捨得嗎?”
藍忘機垂眸看他,眼中閃過一無奈,終是輕嘆一聲。足尖輕點,帶著人穩穩落在劍上。避塵載著二人騰空而起,朝著蘭陵城方向破空而去。
秋風獵獵,魏無羨信手掐訣佈下了一道防風結界。他愜意地將下頜抵在藍忘機肩頭,眼角眉梢都噙著得逞的笑意。四年,當年那個清冷年已然長,姿拔如松,肩背寬厚,腰勁瘦,堅實韌,比他高出半寸的量,抱起來特別有安全,起來肯定也……
“笑什麼?” 藍忘機劍時難得分散心神,察覺到魏無羨微微的膛。
“沒什麼……” 魏無羨在他耳邊輕聲吐氣,還不忘壞心眼地蹭了蹭,“能這樣抱著二哥哥,覺得好開心。”
“莫要。”藍忘機的呼吸微微一滯,腳下的避塵微不可察地晃了晃,很快又穩住劍。
“哦~”魏無羨到他驟然加快的心跳,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。他故作乖巧地應著,右手卻悄悄到藍忘機前,指尖若有似無地描摹著料下實的理。
藍忘機垂眸瞥了眼那隻正在作的手,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,劍的速度漸漸放緩。不過片刻,二人便穩穩落在了蘭陵城外。
魏無羨不捨地鬆開懷抱,與藍忘機並肩城。他狀似隨意地四下張,實則暗中釋放神識掃過整座城池。待尋到那抹悉的氣息,立即握住藍忘機的手腕:“跟我來。”
穿過熙熙攘攘的主街,拐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。魏無羨目在人群中梭巡,突然在某個轉角定格。那裡,一道披著暗紅斗篷的影正踉蹌而行。他神如常地拉著藍忘機向前,步伐卻不著痕跡地加快了幾分。
見魏無羨的目一直在街巷間游移,似是在找什麼東西,藍忘機低聲詢問:“想買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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