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山獵場,日頭漸高。
自魏無羨和藍忘機離開之後,有關魏無羨和江家的流言立即傳遍整個百家。
“聽說了嗎?魏無羨可能要離雲夢江氏!”
“嘖嘖,江宗主那張臉,你是沒看見,黑得像鍋底一樣!”
“要我說,江晚就是活該!魏無羨為江家立下汗馬功勞,他卻打……”
“我怎麼聽說是魏無羨衝冠一怒為藍呢?江氏大小姐想讓含君贅雲夢江氏,魏無羨當場就和翻臉了……”
“江家真是不要臉,有了魏無羨還不好好珍惜,如今還想再將含君拉下水,就江晚對魏無羨那態度,含君去了,能有什麼好日子過?”
“你們說含君這樣神仙般的男子,為什麼會喜歡魏無羨呢?我們這些仙子,他一個都看不上嗎?魏無羨雖然長得好看,能力也還行,但他畢竟是個男的啊……”
諸如此類的竊竊私語在百家間此起彼伏。有人面譏諷,有人搖頭嘆息,更有人幸災樂禍。但無一例外,所有人都在暗地裡對江氏指指點點,嘲笑江晚失去了雲夢江氏昔日的遊俠風骨,變得心狹隘、嫉賢妒能。
江晚面鐵青地穿過營地,膛劇烈起伏,眉宇間縈繞的戾氣幾乎要凝實質,恨不得將那些嚼舌的人焚燒殆盡。那些人遠遠看到他的影,目若有似無地聚焦在他上,刻意低的議論聲卻如同附骨之蛆,即便他走得再快也甩不開。
觀獵臺上,原本愜意搖扇的聶懷桑突然停住了作,摺扇啪地合上,他微微張大,臉上出不可置信的神。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後,他眼中閃過一,立刻招來心腹門生,低聲囑咐他們去打探況。
金瑤理完獵場事務,步履匆匆地走向金善的營帳。掀開帳簾時,他臉上已經掛上了標誌的溫順笑容。
“父親,獵場事宜都已安排妥當。”他恭敬地行禮,聲音輕:“只是…… 今日魏公子對江氏姐弟的態度,恐怕會影響我們原先的計劃。”
金善斜倚在榻上,眯起眼睛:“哦?”
“魏無羨今日對江氏姐弟毫不留,可見分已斷。”金瑤低眉順目地分析道:“而他現在又與含君心意相通,若是藍氏站在他那邊……”
雖然魏無羨與江家決裂正合金氏的心意,但他轉投藍家,卻是金氏不能容忍的。
話未說完,金善突然輕笑一聲:“他今日竟如此不給蘭陵金氏面子,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。藍啟仁那個老古板,若是知道自家得意門生與一個男子糾纏不清,那人還是修習邪魔歪道的魏無羨……”
金瑤眼中一閃,立即會意:“父親英明。兒子這就派人傳訊給藍老先生,想必他聽聞此事,定會迫不及待趕來。”
“去吧。”金善擺擺手,眼中閃過一鷙:“記得,多說說兩人如何深義重,非卿不可。”
“是。” 金瑤躬退出營帳時,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。
他轉對隨行的金氏弟子問道:“可曾看見大哥和二哥?”
“回斂芳尊,赤峰尊和澤蕪君說要去山林中觀看別家圍獵,已經去了小半個時辰了。”弟子恭敬答道。
金瑤眉頭輕輕皺了一下,很快又恢復了溫和的表:“知道了,你去忙吧。”
待弟子退下,金瑤向遠幽暗的山林,眼中閃過一疑慮。不過他很快又釋然了,以聶明玦的子,拉著藍曦臣去切磋比試也是常事。現在當務之急,是要把藍啟仁引到金麟臺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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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深不知。
藍啟仁正在藏書閣整理從溫氏收繳的古籍,忽然看見一隻金蝶穿窗而。他眉頭微皺,抬手接住信蝶,待看清容後,手掌重重地拍在桌上,硯臺猛地一,灑出了點點墨。
“荒唐!”一聲怒喝迴盪在寂靜的藏書閣中,藍啟仁猛地站起,額角青筋暴起,素來嚴肅的面容此刻因震怒而微微扭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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