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無羨輕輕搖頭嘆息:“澤蕪君,若要報恩,只需自己獨自報恩即可,何必搭上全族命運?”
藍啟仁卻若有所思,眼中突然閃過一明悟,他手指向藍曦臣,微微抖:“曦臣,莫非...…你對金瑤,也如忘機對魏嬰一般?”
藍啟仁的質問,讓藍曦臣心中一驚,他意識到自己的舉確實不妥。聽到最後一句,他心中一急,連忙反駁,聲音異常堅定:“叔父,曦臣絕無此念,只當他是恩人和知己......”
猶豫片刻,他終究是下了決心:“…明日,我便將玉令收回。”
魏無羨心神微,突然出聲阻止:“澤蕪君不必急著收回,這樣反倒會打草驚蛇。目前窮奇道待俘虜一事,並不能讓金氏傷筋骨。” 他眼中閃過一銳芒, “不如留心觀察金瑤會利用此,究竟會做出什麼事。”
“魏公子,曦臣有一事不明。“藍曦臣眉頭蹙,疑地問道:”你是如何知曉我將玉令給了阿瑤?”
魏無羨微微嘆息,神是從未有過的肅穆:“今日我在宴會上所言,窺得一天機,並非無稽之談。而是真的看到了未來每個人的結局。”
在三人驚愕的神中,他目掠過藍曦臣,看向他後無邊的夜,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:
“澤蕪君,因輕信金瑤,將藍氏玉令給他,他室盜得魄抄,在清心音中加魄抄,害死了赤峰尊。又利用澤蕪君的信任害死了無數人,其中包括金善、金子軒、藍聶數百名英弟子,以及仙門百家近千名修士,最終登上了金氏家主和仙督之位......
十七年後,真相大白,澤蕪君親手斬殺了金瑤,因為你的錯信,造了太多無法挽回的悲劇,你最終道心破損,終閉關不出,不負責任地將藍氏重任甩給了藍湛。”
魏無羨每說一句,在場三人心中都震驚一分,難以相信金瑤竟會為了權勢,在未來犯下如此滔天罪行,而藍曦臣,竟會為他所有罪行的最大庇護傘。
“這…怎麼可能?阿瑤他怎會…是那樣的人?”藍曦臣臉蒼白,不可置信地踉蹌著退後了幾步,彷彿被這驚人的真相擊碎了靈魂。
藍啟仁卻立刻捕捉到了其中關鍵,眉宇間頓時凝出一層化不開的寒霜:“曦臣,清心音是怎麼回事?魏嬰的意思是,金瑤會彈奏清心音?”
“我見大哥與阿瑤關係不和,便將清心音教給了阿瑤,想讓他為大哥安刀靈,藉機化解彼此之間的矛盾。”藍曦臣面由白轉青,又由青轉白,抖著嗓音說出了事的原委。
藍啟仁微微閉眼,遮住了眼中翻湧的緒,聲音沉著冷肅:“曦臣,你當真糊塗,清心音乃藍氏秘技,怎能輕易傳授於外人?回去後,你便自行去執法堂領罰。”
“是,曦臣明白。”藍曦臣低下頭,握住雙手,面上雖有遲疑,語氣卻異常堅定。
魏無羨見藍忘機神凝重,眉宇間也籠罩著一層憂,忍不住湊近他耳邊,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得見:“二哥哥~ 你家秘技不可隨意外傳哦,你怎麼總是追著我教授洗華?”
藍忘機被他溫熱的呼吸弄得耳尖發,心頭一鬆,輕輕了他的手,低聲道:“別鬧。”
魏無羨立刻站直了,見他神稍稍緩和,才滿意地揚起了角。
藍啟仁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魏無羨,目中仍帶著幾分猶疑。藍曦臣也跟著看向魏無羨,眼神中滿是複雜。
魏無羨見他們似乎不信,打算丟擲最有力的證據,他轉向藍啟仁,一字一頓道:
“魄抄,收藏於藍氏書室,進門右側第一排書架第二層。乃是姑蘇藍氏一名修士,在東瀛流浪期間蒐集的邪曲集。在演奏時注靈力,可對聽者造多種傷害,輕則使人日益消瘦、心煩躁,重則導致氣紊、五失靈,靈力高強者甚至能在三響取人命——藍先生,我說得可對?這可是連藍湛都不知道的事。”
藍啟仁心頭一震,鬍鬚劇烈抖。這本書確實只有他和曦臣知曉,他們從未告知過任何人,而忘機,是不能輕易踏足書室的。
“兄長,魏嬰所說是否屬實?” 藍忘機的聲音罕見地帶著波。
藍曦臣像是被走了全力氣,面更加蒼白,久久才緩緩點頭:“… 確有此書。”
“現在,你們相信我能窺得天機嗎?” 魏無羨微微挑眉,角噙著淡淡的笑意。
“魏嬰。” 藍忘機一把扣住他的手腕,聲音發:“洩天機...可會反噬?”
魏無羨心頭猛地一。他著藍忘機那雙盛滿擔憂的琉璃眸,突然意識到,其他人都在為命運震撼憂心時,唯有他的二哥哥,心心念唸的始終是他的安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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