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凝聚出一縷黑氣，那怨氣竟溫順地纏繞在他指間，“你們可曾想過，這天地間的‘道’，從來就不止一種。道法三千，條條可證道仙。怨氣與靈氣，一一，看似對立，實則同同源。
詭道法可以消耗世間怨氣，促使靈怨平衡。所以，詭道從來不是什麼邪道，而是天道缺失的那一環。”
“仙？飛昇之說早已斷絕千年！” 藍啟仁心中一震，聲音中帶著一幾不可察的抖。
魏無羨神漸漸沉靜下來，語氣變得縹緲輕忽：“正是因為千年前的門派世家之戰，焚燬了無數上古傳承。如今各家修煉的功法，十不存一。天道有缺，仙路斷絕，皆源於此。”
他忽然抬眸，眸中似有星河流轉：“但在更久遠的年代，修士劍可直上九霄，詭道能通幽冥黃泉。那時的大能者，有的以琴道，有的以醫道，有的能畫符仙……”
“千年前的古籍早已湮滅在戰火中了……” 藍啟仁長嘆一聲，嗓音裡沉澱著歲月的憾。他向魏無羨，眼底約燃起一希冀，“魏嬰，這些…當真都是你窺見的天機？”
魏無羨篤定地點了點頭，眉宇間閃過一凜冽之：“千真萬確。這方天地尚有一線生機，若百家能夠同心協力，聯手肅清怨氣，天道或有補全的可能。若他們依舊冥頑不靈……” 他冷笑一聲，眼底寒驟現，“那便棄之不顧。”
他轉眸向側的藍忘機，目變得和，眼底漾開一抹難以掩飾的驕傲：“藍湛也有自己的使命，那便是——打破這千年修為桎梏，為修真界第一個突破元嬰之境的修士，為天下重開……登仙之門。”
藍忘機眸微，握住魏無羨的手微微收：“元嬰？”
魏無羨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，突然湊近他耳畔，低聲道：“以後二哥哥很厲害的，我自然……要陪你一同飛昇。”
“不圖飛昇，只願伴君左右。”藍忘機微微側頭，凝視著魏無羨近在咫尺的笑，素來清冷的眉眼此刻溫的不可思議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去何，我便去何。”
“咳-咳！”藍啟仁重重咳嗽兩聲，鬍鬚微，眼底閃過一無奈：“魏嬰，你方才所言天道有缺……與金瑤之事，有何關聯？”
魏無羨眼中的盡數收斂，冷笑一聲：“金氏在未來大肆屠戮仙門，暗中用活人煉，致使怨氣滔天，讓整個修真界積重難返。窮奇道，便是他們最初的煉之地，只是眼下還未開始煉製，僅以殺俘虜、招引邪祟做實驗之用。”
藍啟仁的臉瞬間變得凝重，他微微眯起眼睛，眼神銳利，嗓音沉如悶雷：“金氏竟如此膽大妄為！竟敢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！若真如你所說，這修真界未來將陷何等混？”
藍曦臣也皺了眉頭，目在魏無羨和藍忘機之間來回掃視，似乎在思索著什麼。片刻後，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憂慮：“魏公子，你所說之事，若真能改變未來，那我們無論如何都要盡力而為。”
魏無羨眸一暗，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想要改變很簡單，那便是——澤蕪君你不再到金瑤的矇蔽，因為他所有的惡行，都是在你的信任之下才得以實施。”
他的聲音忽然放輕，卻字字如刀，“若沒有你的全力支援，他登不上那個高位，自然也做不了那麼多惡事。當然，金善也並不無辜，他才是真正的萬惡之源。”
藍曦臣形微晃，如玉的面容瞬間盡褪，顯然被魏無羨的話打擊的不輕。他深深吸了口氣才穩住緒，聲音有些發：“魏公子，既然天意讓我知曉這一切，我定不會再重蹈覆轍……”
他猶豫了一下，眼底泛起一幾不可察的微：“只是……他現在並非十惡不赦之徒。我……想知道他是否還有挽回的餘地。魏公子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曦臣！”藍啟仁厲聲喝止。
魏無羨默默嘆氣，澤蕪君這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，也罷，就讓他對金瑤徹底死心吧。
“既如此，不如我們就設一個局，等金瑤自投羅網。澤蕪君還像往常那般與他相，莫要出破綻。”
魏無羨無奈地看了他一眼，輕輕搖了搖頭，手卻從懷中出幾塊留影石，遞給藍曦臣：“這是今日在窮奇道所用的留影法，可以安置在雲深不知的重要場所，作為監視之用。”他頓了頓，意味深長地補充：“尤其是…藏書閣。”
藍曦臣接過留影石，沉默良久，最終鄭重地點了點頭：“多謝魏公子相助。”
“不必客氣，你是藍湛的兄長，我自然要幫上一二。”魏無羨不以為意地擺擺手，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，又正道：“不過，窮奇道一事，還請澤蕪君務必和赤峰尊一起調查清楚。”
“魏公子放心，我會和大哥盡最大努力去查。”藍曦臣鄭重點頭應下。
說話間，魏無羨垂在側的手指輕輕一彈，悄悄在藍曦臣上下了個言咒。他知道，以藍曦臣的單純子，很可能被金瑤的三言兩語，無聲無息地套走今日談話容，還是提前防備為好。
藍氏叔侄三人都未察覺他的小作。藍啟仁暗自打量著魏無羨，心中不嘆，眼前這人還真是與他印象中的頑劣形象大相徑庭，灑不羈中帶著幾分沉穩可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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