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雖這麼說,心裡卻也沒底。昨日百山上魏無羨那陌生冰冷的眼神,記得清清楚楚,只是不願相信那個總是對言聽計從的師弟,竟會突然變得如此決絕。
“阿姐何必去自取其辱。” 江晚冷笑一聲,“現在全天下都在罵我們江家險虛偽,忘恩負義,這一切都是拜魏無羨所賜!既然他不仁,就別怪我不義。”
“阿澄!你要做什麼?” 江厭離驚慌地抓住他的袖,“他現在有藍聶兩家相助,你對上他,恐怕沒有勝算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 江晚猛地碎手中酒杯,恨聲道:“ 等全天下都容不下他時,看他還能往哪逃。到時候,他就得乖乖滾回來當江家的一條狗。”
江厭離猶豫了片刻,終究是沒再說話,只是輕聲囑咐道:“阿澄,那你小心些。”
芳菲殿,金善端坐在主位上。
金瑤垂首恭敬道:“父親,今日派去窮奇道打探的人已經回來了。據他們回報,窮奇道似乎被結界籠罩,外面的人進不去,也聯絡不到裡面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,悄悄抬眸觀察金善的神,斟酌道:“看來,藍聶兩家已經察覺到異樣,我們是否……”
“先按兵不,靜觀其變。”金善眯起眼睛,眸底閃過一決絕,“若有人追究,總得有人擔責......你儘快找到薛洋,待風頭過去,換個地方繼續。”
“是,父親,孩兒明白了。” 金瑤低頭應道。
聶氏客院。
一個小紙人靈巧地翻窗而,聶懷桑眼睛一亮,認出這是魏無羨曾在聽學時戲弄過藍忘機的小法,連忙攤開手掌。小紙人便飛上他的手心,蹦跳著比劃一番,聶懷桑會意點頭,紙人隨即化作青煙消散。
與此同時,魏無羨與藍忘機用過早午膳後回到客棧,將溫姐弟喚到自己房中。
魏無羨從懷中掏出一張新的符篆,三兩下折小三角,遞給溫寧:“溫寧,你那個護符快要過期了,我給你重新做了加強版的,你把它換了吧。”
“謝謝公子。” 溫寧高興地接過符篆,連忙解下腰間的荷包,像對待珍寶般取出舊符,將新符仔細放。
魏無羨角輕輕上揚。這符篆能助溫寧緩慢修復靈識,但他現在不打算說破。有些驚喜,還是讓他們自己發現更有意思。
隨後,魏無羨鋪開一張宣紙,寥寥幾筆勾勒出宗門雛形。幾人圍坐桌前,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細節,氣氛熱烈。
正說著,聶懷桑推門而。
“聶兄來得正好,快來坐。” 魏無羨熱招手,三言兩語將討論結果說給他聽。
他計劃在曾經剖丹的那座夷陵荒山建立宗門,整個建築佈局將構一個攻守兼備的大陣,必要時還能匿蹤跡。他要將曾經的痛苦之地,變為輝煌的起點。
“魏兄這手筆,當真令人歎服。”聶懷桑由衷讚歎,忍不住出大拇指。
“好說好說。”魏無羨哥倆好地拍了拍他的肩,話鋒一轉,“聶兄,這件事還需要你幫忙,我想在三個月把宗門駐地建好,你人脈廣,這件事非你不可。”
“魏兄,你莫不是開玩笑,我哪裡有這種本事?”聶懷桑慌忙擺手。
“聶兄,你那些生意……”魏無羨意味深長地向他眨了眨眼,“要我一件件給你抖落出來嗎?”
見聶懷桑神微變,魏無羨又安道:“聶兄放心,只要你幫我這個忙,以後我就跟你一起做生意,你知道我手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符篆和法,怎麼樣?”
見他仍面猶豫之,魏無羨繼續增加籌碼:“更重要的是,我可以幫你解決困擾聶氏數百年的難題。”
“魏兄,你是說……”聶懷桑心中一驚,猛地站起,愕然地睜大了眼睛。
“沒錯。從此之後,再也不會有走火魔的況發生,聶氏家主和長老再也不會因刀靈反噬而早亡。”魏無羨有竹地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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