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畜生!”藍景儀再也按捺不住,怒喝一聲,氣得渾發抖,“你簡直喪心病狂!”
薛洋眯了眯眼,忽然抬手一揮,一道符篆直衝藍景儀的方向而去。
“小心!”眾小輩瞳孔驟,駭然失。
千鈞一髮之際,防護陣上銀驟亮,無數符文如星辰般流轉織,在虛空中構築出一道璀璨的半圓形幕。符篆撞上幕的剎那,竟如泥牛海,連半水花都未曾掀起,便被徹底吞噬殆盡。
小輩們這才驚魂未定地長舒一口氣,向這妙絕倫的陣法,眼中滿是震驚與敬畏——莫前輩的手段,果然深不可測!
“十幾年不見,前輩的手段,倒是越發……令人驚喜了,在下佩服。” 薛洋眯起眼睛,舌尖過尖利的虎牙。
魏無羨眸一冷,竟敢當著他的面,對他心挑選的小蘿蔔頭手,是可忍孰不可忍。
他左手一翻,霜華再次出現在掌中,右手掐出一個凌厲的劍訣,霜華便如流星般破空而去,直刺薛洋左,“噗嗤”一聲,劍鋒,距離心臟僅差寸許。
薛洋悶哼一聲,形踉蹌後退。藍忘機眼疾手快,避塵劍一閃,花飛濺,薛洋的左臂應聲而斷,高高飛起。
撕心裂肺的慘聲中,薛洋從屋頂重重跌落,砸在街道的青石板上。他掙扎著撐起半邊子,斷臂鮮汩汩,染紅了大片地面,卻仍咧開染的,發出低低的笑聲,宛如惡鬼。
魏無羨手一攝,伴隨著薛洋的一聲悶哼,霜華再次回到他手中,眨眼間消失不見。
“前輩,我只想請你幫我這個小忙,這對你來說,不過是舉手之勞,你卻痛下殺手。”薛洋忍著痛意,右手抖著向腰間的鎖靈囊,“我知道你有這個本事,救活他!求你……”
魏無羨五指凌空一抓,鎖靈囊便飛他掌心,他神識一掃,眼中的冰寒之意更濃:“你對他做了什麼,自己心裡清楚。你以為…他還會願意醒來見你嗎?”
薛洋伏在泊中,渾一,他仰起頭,出一個扭曲的笑容:“我不管,我只要他活過來…他必須活過來……”
“閉!” 魏無羨心中怒意翻湧,薛洋這樣的人,當真是活久見,真是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。
他閃上前,一腳踹在薛洋口,將他踢得翻滾數圈,斷臂的鮮在青石板上拖出長長的痕跡。
他舉起手中的鎖靈囊,厲聲道:“你知不知道碎魂意味著什麼?他寧可魂飛魄散也不願與你再有半分瓜葛!薛洋,你活該永世不得超生!”
薛洋的瞳孔劇烈收,間發出野般的低吼。他掙扎著用獨臂撐起子,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,出底下猙獰的瘋狂:“你懂什麼!他答應過要度化我的!他發過誓的!”
“度化?”魏無羨冷笑一聲,眼中滿是譏誚,“你配嗎?你把他拖泥潭,騙他殺人的時候,可有想過度化?你把他到自盡的時候,可有想過度化?”
薛洋突然暴起,染的右手直取魏無羨咽。藍忘機的避塵劍一閃,那隻手便齊腕而斷,鮮噴濺而出。魏無羨迅速閃後退,故作嗔怪地瞥了一眼藍忘機,他的二哥哥如今真的很兇殘啊。
“哈哈哈...”薛洋癱在地上,斷肢模糊,卻笑得癲狂,“魏前輩...你裝什麼聖人?當年你殺的人還嗎?”
藍忘機見他暴了魏無羨的份,眉心一凝,面更加冰寒,握避塵,隨時隨刻準備再次揮出。
魏無羨卻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:“薛洋,你聽好了。”
他一字一句道,“我殺人為活命,你殺人為取樂。我為道義赴死,死後甘願被萬鬼裂魂,卻仍有一線生機。而你——只會跌無間地獄,贖罪萬年。曉道長永遠都不會原諒你,甚至…不會記得你。”
話音未落,他指尖掐訣,鎖靈囊中忽有瑩瑩微飄散。
“不!住手!”薛洋突然發出淒厲的慘,殘缺的瘋狂扭,“那是道長的靈識!還給我!”
點點熒在空中舒展,每一粒都映出一段記憶:山間玩耍的孩,同師父修行論道的年,與宋嵐並肩夜獵的時……唯獨沒有半分與薛洋相關的片段。
“你看清楚了,這些殘存的靈識裡,沒有一對你的留。” 魏無羨聲音低沉,眼中閃過一悲憫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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