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這番話,藍忘機忽然想起聽學結束後那段往事。他與魏嬰一同尋找鐵時,曾在櫟遇見兩位道長,協助抓捕薛洋,押送不淨世。當時赤峰尊聽聞薛洋的惡行,當即要就地正法,是魏嬰出言勸阻,堅持要查清真相再行置。
他的魏嬰,從來都是這般明辨是非。只可惜當年局勢張,他們都未能深究此事,以致錯過其中諸多因果,留下無法挽回的憾。
眾小輩卻紛紛陷沉思。藍景儀最先反應過來,激地揮舞著手臂:“莫前輩說得對!我以前就覺得那些不就要打要殺的人有病,明明吵一架就能解決的問題,非要上升到殺人的地步……”
魏無羨角微,這話說得雖直白,倒也在理。他轉頭向側的藍忘機,意味深長地問道:“含君,你們姑蘇藍氏什麼時候也學會吵架了?”
藍忘機目如水,靜靜凝視著他,眼底漾開一抹。當初兄長說景儀的子與魏嬰有幾分相似,他才將這孩子帶在邊教導,規矩方面並未過於約束,才養出他這般活潑率真的。如今見魏嬰對景儀這般親近,心頭暖意更甚,角不自覺地和了幾分。
歐子真抹去眼淚,聲音還有些哽咽:“莫前輩的教誨,子真銘記於心。日後行事定當三思而後行,絕不被表象矇蔽。”
“莫前輩說得極是,我們不僅要懲惡揚善,更要明白何為真正的善惡。就像含君常教導我們的‘未知全貌,不予置評’。”
藍思追溫聲接話,目在兩位長輩之間轉了轉,忽然覺得莫前輩與含君竟有幾分相似,都給人一種安全可靠的覺。彷彿只要有他們在,縱使有再多危險,也無需害怕。
“原來……世事竟然這麼複雜。我以前總以為壞人就是壞人,好人就是好人……”一名小弟子喃喃自語。
“現在知道江湖險惡了?所以我才說你們太天真。”金凌抱著手臂,語氣卻比先前緩和許多,“不過……這次確實長了不見識。”他瞥了魏無羨一眼,又迅速移開視線。
藍景儀立刻反駁,聲音又拔高了幾分:“你不天真?要不是莫前輩,你能分清楚前因後果嗎!” 說著又轉向魏無羨,眼睛亮晶晶的,“莫前輩,您真是太厲害了,連這麼複雜的事都能想得這麼明白!”
金凌在一旁輕哼一聲:“馬屁。”
“你說誰馬屁!”藍景儀立刻炸,“我這是實話實說!難道你不覺得莫前輩說得對嗎?莫前輩和我們含君一樣厲害!”
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,藍思追趕打圓場:“景儀,金公子,含君和莫前輩還在呢……”
提起含君藍忘機,眾仙門弟子就沒有不仰慕的,個個神中帶著一敬重和嚮往,就連一向桀驁的金凌都沒再開口反駁。
魏無羨看著這群活力四的年,忍不住笑出聲來。他手拍了拍藍景儀的肩膀:“好了好了,知道你是真心明白。不過記住啊,道理懂了還不夠,要真正做到才行。”
他目掃過金凌時,如同看待任何一個不悉的世家子弟,既無特殊親近,也無刻意疏遠。
藍景儀被拍了肩膀也不惱,反而驕傲地起膛:“莫前輩放心!我藍景儀說到做到!” 說完還特意瞥了金凌一眼,得意地哼了一聲。
魏無羨雙手抱,肩膀輕輕撞了一下藍忘機,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:“含君,可以呀,看看這些小輩,都對你推崇備至呢。”
藍忘機側過頭,正對上他明亮的眼眸,心突然就了下來,目得似乎能將人融化,聲音輕卻堅定:“你也很好。”
魏無羨朝他眨了眨眼,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,意有所指道:“那是自然,沒有幾個人能擋住我的魅力,是不是?”
“嗯。”藍忘機神認真地點頭,目依舊溫似水。
魏無羨見狀,眼中的笑意更深了,像是盛滿了星:“含君,你總算不再口是心非了。”
藍忘機角也不自覺揚起一個清淺的笑意。心中卻暗道:魏嬰,十幾年前,就是因為我不善言辭,才將你越推越遠。往後餘生,你說什麼,便是什麼。
藍思追靜靜著兩人之間若有似無的默契與親暱,臉上漸漸浮現一會心的微笑。
宋嵐站在一旁,面蒼白如紙。他緩緩抬起手,上自己的眼睛,聲音沙啞:“是我…和星塵太過武斷。若當初能……”
魏無羨著他抖的手指,神平靜中帶著幾分肅然。他抬手示意小輩們退後幾步,這才緩步上前,聲音不輕不重地落在宋嵐耳畔:“宋道長,這世上最難求的,就是‘如果當初’。 往事已矣,自責無益。”
他頓了頓,目中出一深意,“過往不可追,來者猶可諫。曉道長一生行俠仗義,明磊落,他若泉下有知,絕不願看到你為此事而陷自責悔恨。而我,只是希這些孩子們能從中吸取教訓,日後勿要重蹈覆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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