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曦臣整個人都在微微抖,像是被無形的重所困,難以自持。藍啟仁更是面如金紙,手死死揪住前的襟,呼吸急促,似乎隨時都要昏厥過去。
百家修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面面相覷,眼中的震驚難以言表。難道這些年來,他們竟一直都恨錯了人?罪魁禍首竟是斂芳尊和澤蕪君!
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,那個整日搖著摺扇、一問三不知的聶懷桑,居然才是夷陵老祖重生的幕後推手。那些曾經嘲笑過聶懷桑的修士此刻面如土,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。這個世界怎麼了?怎麼突然就變得如此陌生?過往所有的認知,在這一刻徹底顛覆。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 金瑤突然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。
他猛地轉向聶懷桑,眼中迸出怨毒的芒,咬牙切齒道:“聶懷桑,好一個“一問三不知”!我千算萬算,竟沒算到會栽在你這個廢手裡!早知今日,我當初就該……”
聶明玦眼中兇一閃而過,間發出“嗬嗬”的低吼聲,驟然打斷了金瑤的話。
聶懷桑輕輕拍了拍大哥的手臂,待他安靜下來,才緩緩抬起眼簾,眼中出令人心驚的銳利。
他聲音很輕,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:“金瑤,你算計我大哥的時候,可曾想過會有今日?從你對他下手的那一刻起,就註定你不得好死。”
金瑤的笑聲由癲狂轉為森,滿是絕與瘋狂。
藍曦臣看著他那陌生的模樣,心中滿是震驚與痛楚,猛地上前,一把扣住他的肩膀,幾乎怒吼出聲:“阿瑤,為什麼?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我待你如親弟,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信任嗎?”
金瑤被晃得發冠歪斜,形容狼狽。他仰頭看著藍曦臣通紅的雙眼,突然詭異地笑了:“為什麼?”
他輕聲重複著,忽然轉變楚楚可憐的模樣,令人骨悚然,“二哥,你不是最懂我的苦衷嗎?我也是迫不得已啊……”
魏無羨眉頭微蹙,冷笑一聲,直接雙手快速結印,一道道金自他指尖綻放,瞬間將所有人都籠罩其中。
“夠了。” 他聲音不輕不重,卻讓所有人的目都集中過來,“我沒興趣聽你們在這裡互訴衷腸。既然藍宗主這麼想知道金瑤的‘苦衷’……不如親會一下,如何?”
話音未落,半空中的符文已形一個巨大的金陣法,百家修士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思維已經開始不控制。
“共大陣!” 藍景儀激地喊出聲,眼中滿是興。其他小輩也都躍躍試,對即將窺見的秘充滿好奇和期待。
“住手!”金瑤臉驟變,淒厲地嘶喊出聲。
他太清楚這共的可怕了——金凌曾詳細描述過在義城經歷的那場共。
那些深埋心底的算計、不堪的過往、暗的心思,都將赤地展現在藍曦臣面前。即便此刻謊言已經被徹底揭穿,他仍想在二哥心裡保留最後一面和念想,讓那個曾經溫潤如玉的“阿瑤”永遠活在藍曦臣記憶中。
但魏無羨又怎會如他的意?他就是要讓這些人都不得好死,即便活著,也要日日心魔的折磨。不過瞬息之間,共大陣已經開始執行,除了藍忘機和聶懷桑,其他人皆已沉浸在金瑤的記憶中,溫寧和莫玄羽亦是如此,他們都提前跟魏無羨招呼過。
魏無羨冷眼環視四周,只見眾人都僵立原地,面上神變幻不定。或悲憤,或痛苦,或狠,或可憐……金瑤一生的恩怨糾葛,此刻竟都化作一片死寂……
他搖頭嘆息了一聲,轉走向聶明玦,指尖靈流轉,迅速佈下聚魂陣和幾道制。聶明玦猙獰的面容漸漸平和,赤紅的雙眸也恢復如常,戾氣褪去了大半,只是眼神仍有些發直,像是剛剛從一場噩夢中驚醒。
“聶兄,從今往後,你大哥只會聽從你一人的指揮。待他魂魄聚齊,你再選擇送他去投胎,或是像溫寧一樣存在於世間。”魏無羨轉頭對聶懷桑道。
“真的嗎?魏兄,我大哥也能像溫公子一樣有意識,還能說話嗎?”聶懷桑激地抓住魏無羨的手臂,眼中淚閃爍。
藍忘機眸微微一沉,視線鎖住那隻攥著魏無羨袖的手,握住避塵的手指微微收,一不易察覺的警惕從眼中閃過。
“自然。” 魏無羨拍了拍他的肩膀,出溫和的神,語氣誠摯又堅定:“無論你做出哪一種選擇,我都會幫你。”
聶懷桑著漸漸平靜下來的聶明玦,十幾年的忍與籌謀,在這一刻終於有了意義。他抬手抹去眼角的淚水,出這些年來最輕鬆的笑容:“魏兄,多謝你不計前嫌……”
“行了,咱們之間還客套什麼,有什麼是一頓酒解決不了的?” 魏無羨隨意擺擺手,眼中暖意流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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