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清亮的口哨驟然響起,聶明玦高大的軀猛然頓住,他緩緩轉過,赤紅的雙眸中閃過一困,僵地向聲音的來源。
魏無羨雙臂抱,語氣悠然自得:“赤峰尊,稍安勿躁。我和金瑤之間還有筆賬要算,等算完賬,我把他的留給你置,如何?”
在眾人驚懼的目中,聶明玦竟僵地緩緩點了點頭。這一幕讓在場眾人不寒而慄,他們的目齊刷刷地轉向魏無羨。
如今的夷陵老祖,比十六年前更令人膽寒,不僅擁有兇名在外的鬼將軍,就連了兇的赤峰尊都聽他號令。那些曾經辱罵過他、參與不夜天圍剿的人個個面如土,抖如篩糠,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。
藍思追等一眾小輩卻看得目不轉睛,眼中滿是欽佩和興,夷陵老祖果然名不虛傳,他們今天算是真正見識到了。
江澄死死攥著三毒,指節發白。金凌站在他側,抖著想說些什麼,最終卻只是握住了歲華。舅甥二人的表如出一轍的複雜,既有震撼,又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緒。
魏無羨卻不管眾人如何反應,目直視金瑤,眼神冰冷至極:“斂芳尊真是好手段啊。這麼多年,除了聶兄和莫小友,竟沒人能看穿你的真面目。”
他慢條斯理地說著,每個字卻都像刀子般鋒利:
“十六年前,你指使蘇涉給金子勳下了千瘡百孔。暗示金子勳是我所為,慫恿他帶著藍聶兩家英弟子在窮奇道截殺我,又通知金子軒前去勸架。
暗中卻讓蘇涉吹奏魄抄,改變陳指令,控溫寧殺了金子軒。為了掩蓋真相,你命人將前去截殺的所有藍聶弟子盡數斬殺。然後,將所有罪責推到我上。”
溫寧適時地提著蘇涉走上前來,“嗤啦”一聲撕開他的襟,那些麻麻的千瘡百孔在下顯得格外猙獰。
隨著魏無羨的話語,溫寧又一把扯下蘇涉的面,出那張悉的臉。這一幕如同晴天霹靂,瞬間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人。
藍曦臣瞳孔驟,踉蹌著後退一步,不可置信地向金瑤:“阿瑤…魏公子所言…可是真的?” 他的聲音抖得幾乎不調,握著朔月的手指節發白。
金瑤張了張,卻在對上聶明玦猩紅的雙眼時渾一,額角滲出細的汗珠。他勉強出一個蒼白的笑容,比哭還難看:“二哥,我……”
“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!” 藍曦臣突然提高聲音,素來溫和的眉眼變得凌厲,眼神中滿是憤怒與急切。這是在場眾人第一次見到澤蕪君如此失態。
金凌手中的歲華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他死死盯著金瑤,眼中滿是震驚、悲痛與糾結:“小叔叔…我父親真的是被你…是你害死的?”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,像是被人掐住了嚨,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百家修士中發出陣陣驚呼,嘈雜聲此起彼伏。有人倒吸冷氣,有人破口大罵,更有人悄悄往後退去,生怕被牽連。整個芳菲殿外作一團,只有金瑤所在之形了一片詭異的真空地帶。眾人的目都在他上來回掃視,等待著他的回答。
“藍宗主,證據都在眼前了,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?”魏無羨角勾起一抹冷笑,五指爪,凌空一抓,一張泛黃的紙頁從室中飛出,穩穩落他掌心。
他將紙頁遞給藍忘機:“藍湛,不如你來告訴你兄長,這是什麼?”
藍忘機抬手接過,細細查看了一番,與魏無羨對視一眼,輕輕點頭,隨即將紙頁遞給藍曦臣:“兄長,先前我與魏嬰已在書室探查過,魄抄缺失了一頁,正是這一頁。”
藍曦臣接過紙頁的手抖得幾乎拿不穩,當他看清上面記載的邪曲時,整個人如遭雷擊,踉蹌著扶住了旁的柱子,再次看向金瑤時,眼中滿是失和痛楚:“阿瑤,你就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?你為何要…魄抄?”
藍啟仁幾步上前,一把奪過紙頁,待看清容後,鬍鬚劇烈抖,膛上下起伏,臉青白一片,差點背過氣去。他怒喝一聲,手中紙頁被攥得發皺:“孽障!竟敢盜取藍氏!”
魏無羨冷眼旁觀這一幕,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。他看向仍不死心的藍曦臣,心中冷笑——
都到這種地步了,這位藍大宗主居然還心存幻想,奢金瑤能給出什麼合理的解釋。他這是為求得心理上的安吧?既然如此,他偏不讓他如意,他不介意再為他上幾刀。
“還有更彩的。”魏無羨聲音不疾不徐,卻字字如刀,“金瑤和他的好父親,還跟江厭離達了秘協議。讓上不夜天戰場牽制我,承諾只要完任務,金氏就能保金凌平安無事,江家也能繼續穩坐四大世家之一的寶座。可惜的是,江厭離不知自己早已被放棄,註定為一顆死棋。”
江晚猛地抬頭,三毒得咯咯作響,厲聲喝道:“魏無羨!你胡說八道什麼?阿姐可是因你而死——”
話音戛然而止,眾人不明所以,但沒人去深究原因。只有江晚知道,他被人言了!他目凌厲地向藍忘機,卻見對方神如常,連一個眼神都未施捨給他。
魏無羨恍然未覺,目掃過金瑤和蘇涉,神冰冷:“不夜天那晚,金瑤故技重施,再次指使蘇涉吹奏魄抄,導致百家修士失控,造了三千多人的慘重傷亡。而這一口黑鍋,自然又毫無懸念地扣在了我的頭上。在我死後,金善父子還不罷休,竟然將我的藏起來,妄圖將我練像溫寧那樣的兇,以此來鞏固他們的權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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