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無羨就這麼被藍忘機一路牽著，穿過山門，拾級而上。後江晚那幾乎要噴火的目，以及其他人驚詫的低語，全然被他們拋在了腦後。
看著眼前人直的背影和那條隨風微的抹額，魏無羨忍不住出手，勾住抹額的尾端輕輕扯了扯，低聲嘟囔道：“藍湛，你每次回來都是這副‘披麻戴孝’的裝扮……不過你還別說，這樣還真好看！”
藍忘機握住他手腕的指尖微微收，角不自覺地輕輕上揚。
將魏明遠等人安頓在弟子舍後，藍忘機帶著魏無羨徑直去了靜室。
推開門，室整潔如新，窗明几淨，過窗欞灑在地上，溫暖而靜謐。那張寬大的床榻上，果然如魏無羨所想，在他慣睡的那一側，枕頭擺放得端端正正，像是靜候主人歸來。
魏無羨歡呼一聲，像只歸巢的鳥兒，撲到榻上滾了一圈，抱著蓬鬆的被褥深深吸氣：“全是湛哥哥的味道！”
藍忘機站在門邊，琉璃的眸子靜靜凝視著他，眼底似有暗流湧，眼尾微微下垂，約出幾分委屈。
魏無羨滾夠了，坐起，才發現藍忘機還站在那裡，神似乎有些不對。他眨眨眼，跳下床榻，湊到藍忘機面前：“湛哥哥，怎麼了？”
藍忘機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容，薄抿了抿，終於開口，聲音比平日低沉了幾分，帶著點執拗：“山門前，為何不喚‘湛哥哥’？”
魏無羨先是一愣，隨即恍然大悟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，手就去扯藍忘機的袖子：“哎呀，就為這個呀？我還以為怎麼了呢！”
藍忘機任由他作，但眼神依舊固執地看著他，顯然還在等一個滿意的解釋。
魏無羨見他這樣，心裡覺得好笑又有點甜。他晃了晃藍忘機的胳膊，眼睛彎月牙：“那麼多人呢，還有討厭的人在旁邊。 ‘湛哥哥’多麻啊，讓人聽見了，我昭君的臉往哪兒擱？再說了……”
他眼珠一轉，湊到藍忘機耳邊，低聲音，帶著點狡黠的親暱，“‘湛哥哥’這麼好聽的稱呼，當然要留著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啊！對吧？”
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，帶著年清朗的嗓音，說著只有彼此才懂的親暱話語。那句“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”，像是一把小刷子，輕輕撓在了藍忘機的心尖上。
他抿的線終於緩緩鬆開，眼底那點固執的委屈被悄然驅散。雖然面上依舊不顯，但悉他的魏無羨，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周氣息的變化——那是一種冰雪消融般的和。
見這招有效，魏無羨再接再厲，又晃了晃他的胳膊，拖長了調子撒：“好嘛好嘛，湛哥哥？別不高興啦？你看，我這不一到沒人的地方就立刻了嘛！以後都這樣，只在我們單獨相的時候，好不好？”
他仰著臉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帶著全然的信任和依賴。
藍忘機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底最後那點鬱結也煙消雲散。他想要的，不就是阿嬰這份獨一無二的親暱麼？只要這份特殊是獨屬於他的，是旁人無法窺見的，那麼……在山門前“藍湛”，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了。
他抬起手，沒有像往常那樣去整理魏無羨蹭的頭髮，而是極其自然地，用指腹輕輕拂過魏無羨帶笑的角。
這個細微的作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、超越了慣常寵溺的親暱和佔有。
魏無羨怔住了。只覺得這個與往日不同，的，似乎搔到他心底去了。他抬眼去，只見藍忘機角微揚，那笑容如冰雪初融，得驚心魄。
“湛哥哥，你真是……”魏無羨瞳孔微微放大，驚歎口而出，“魅力不減當年，笑起來越發好看了！”
話音未落，就被藍忘機突然收的手臂帶懷中。清冷的檀香氣息瞬間將他包裹，耳邊傳來那人低沉的回應：“阿嬰，我想你了。”
魏無羨的心突然怦怦跳，不知為何，也就一個月不見，怎麼覺湛哥哥有些不一樣了呢，但他一時又說不清，究竟哪裡變了。
良久，藍忘機才稍稍鬆開懷抱，指腹輕輕挲他的眼角，目溫而專注。魏無羨有片刻的失神，突然覺有些不自在，為什麼湛哥哥的目看得他渾莫名發熱呢？
看到年罕見的赧模樣，藍忘機角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——他現在確信，他的阿嬰對自己，並非無於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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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漸深，靜室裡燭火搖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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