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過早膳,二人往蘭室走去。途中遇見魏明遠與一位白年並肩而行,後跟著幾名魏氏弟子。
“大師兄!二師兄!”魏明遠眼睛一亮,快步上前行禮。
魏無羨笑著拍了拍他的肩,目卻被那位陌生年吸引。那人眉目清雋,氣質清冷,腰間懸著一柄墨拂塵,頗有幾分仙風道骨。
“在下白雪觀宋嵐。”年拱手一禮,聲音清朗。
魏無羨眼前一亮,回了一禮:“原來是宋兄!多年不見,如今已是這般風采了,一看就是得了白雪觀真傳。”
藍忘機在一旁微微點頭,難得開口道:“宋道友修為進,確實令人欽佩。”
魏無羨轉頭對魏明遠笑道:“我正想著給你們引見,不想你們倒先認識了?”
魏明遠撓撓頭,不好意思道:“昨夜見子琛在院中練劍,那劍法實在妙……就忍不住上前討教……”
“明遠天資過人。” 宋嵐接話,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,“劍法造詣不在我之下,對符咒之更是見解獨到。”
魏無羨聽見他們這親近的稱呼,看著二人比肩而立的姿態,以及魏明遠眼中掩不住的歡喜,不由莞爾,輕輕了藍忘機的手臂:“藍湛你看,明遠也遇到知己了,就像我們一樣,真好啊。”
藍忘機聞言,眸微深,面上卻不聲。他目淡淡掃過眼前二人,又落在魏無羨笑意盈盈的臉上,終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幾人正寒暄著,忽然聽見一聲驚喜的呼喚:“阿嬰!“
聶懷桑搖著摺扇快步走來,習慣地就要往魏無羨上掛。可手剛搭上肩膀,就覺一道冰冷的視線刺過來——藍忘機正淡淡地看著他,眼神涼颼颼的。
“咳咳,無、無羨。” 聶懷桑立刻識相地改口,摺扇“啪”地一收,往後退了半步。他可沒領教過藍二公子的醋勁,那白眼能凍死人。那專屬的稱呼“阿嬰”,還是留給這個醋罈子吧。
“懷桑,你怎麼還是這麼怕藍湛啊,他也不能把你怎麼樣啊……” 魏無羨哈哈大笑,正要再調侃聶懷桑幾句,忽然聽見一道爽朗的聲音:“無羨!”
溫晁帶著溫、溫寧大步走來。如今的溫晁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跋扈的溫二公子,自從溫姐弟被接到不夜天后,他整個人都變得沉穩了許多,對溫寧這個弟弟更是格外關照。
“溫二哥!” 魏無羨眼睛一亮,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,“溫,溫寧,你們也來了!”
說起溫姐弟與溫晁的淵源,還要從八九年前說起。那時八歲的溫帶著六歲的溫寧剛到不夜天,溫晁對這個突然多出來的“弟弟”很是看不順眼。他從小就是父親最疼的兒子,哪能容忍有人來分走父親的關?
可那天在後院,他撞見幾個溫家子弟在欺負溫寧。那孩子嚇得發抖,卻死死咬著不肯哭出來的樣子,不知怎的就中了溫晁的心。
他想起自己小時候,父親閉關,母親去世時,他也是這般強忍著不哭。從那以後,他就把溫寧划進了自己的保護範圍。在他心裡,溫寧和常來不夜天玩的魏無羨一樣,都是他要罩著的小弟。
溫笑著點點頭,溫寧則靦腆地喊了聲“魏公子”。溫晁拍了拍魏無羨的肩,目掃過藍忘機,笑道:“藍二公子,別來無恙。”
藍忘機微微點頭,目卻落在溫晁搭在魏無羨肩頭的那隻手上。
溫晁察覺到他的視線,心中暗笑,這藍二果然又來了,每次見無羨與旁人親近就這副模樣。他不但沒鬆手,反而故意又用力按了按,還挑釁似的挑了挑眉。
在溫晁看來,藍二公子平日裡裝得清高,實際就是個小心眼的。魏無羨友廣泛,他溫晁作為二哥,自然要護著這小子不被這種獨佔強的朋友束縛。
魏無羨渾然不覺兩人之間的暗流湧,興高采烈地招呼眾人前往蘭室。一路上,又遇見金氏和其他世家的弟子,眾人說說笑笑,好不熱鬧。
如今的藍氏規矩寬鬆不,那些不近人的家規刪減了許多。弟子們行走間不必再戰戰兢兢,生怕說錯一句話就被罰抄家規,但該有的禮數還是周全的,總不至於像市井之徒那般喧譁吵鬧,失了仙門風範。
拜禮進行的很順利,沒有什麼不長眼的人搗,各家獻上的禮雖然珍貴,但大多都是些常見的奇珍異寶。直到清川魏氏出場時,才真正讓在場眾人眼前一亮。
那是一方古樸的青銅陣盤,其上刻滿繁複的符文,有靈力流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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