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眾學子聽得神。聶懷桑用摺扇半掩著臉，小聲嘀咕：“原來藍家先祖還是個痴種……”
“為遇一人而紅塵，人去我亦去，此不留塵……”
魏無羨若有所思地向壁畫，目不經意掃過旁的藍忘機，角微微上揚，低聲嘆：“湛哥哥，真想不到，你們藍氏先祖竟如此至至。”
藍忘機目微，低低應了一聲：“嗯。”
蔡靈萱盯著第三幅畫中模糊的人影，好奇地問：“先生，這位前輩是男是啊？”
迴廊頓時安靜下來，所有學子都眼地向藍啟仁。藍啟仁神鄭重地答道：“先祖的道，同為男子。”
“啊？！” 人群中響起幾聲驚呼，學子們面面相覷。
聶懷桑搖扇子的手微微一頓，魏無羨挑眉看向藍忘機，卻見他神如常，顯然早已知道此事。
有個平姚氏的弟子小聲嘀咕：“相合才是正道，男子與男子如何能結為道？那姑蘇藍氏的後人又是從哪來的？”
藍啟仁目如炬，聲音卻格外平和：“所謂道，乃是志同道合的伴，與別無關。先祖信奉命定之人，只要人對了，不論男。”
他指向第三幅道圖：“先祖本想與道一生一世一雙人，未曾想遊歷途中，意外獲得機緣，才孕育一子。”
說著，藍啟仁眼中浮現出追憶之，“據家譜記載，先祖是在一靈泉秘境中得天地造化，這才有了脈延續。”
魏無羨聽得有趣，忍不住笑道：“這不就是天賜麟兒嘛！”
他轉頭朝藍忘機眨眨眼，笑得狡黠，“看來你們家老祖宗的痴，連老天爺都了。”
藍啟仁瞥了魏無羨一眼，倒也沒反駁。
聶懷桑驚歎道：“原來如此！難怪藍氏家規有‘命定之人不可負’這一條。”
“正是。” 藍啟仁輕輕點頭，正道，“先祖臨終前留下訓示：紅塵萬丈，唯心而已。我藍氏子弟，向來重更重義。”
說完這番話，藍啟仁目不經意掃過站在後排的藍忘機，想起那個幻境中，忘機苦守半生、歷經磨難，最終才與無羨相守。
雖然幻境中的他，對魏無羨跳的子、修習的道法，仍有些不滿，卻從未在意過他的別。
藍啟仁微微蹙眉，目深邃。如今修真界雖不止同結為道，但終究見。世俗的眼與偏見，仍如暗流湧，潛伏在平靜的水面之下。
為了二侄子的幸福，他這個做叔父的不得不早做打算，在這些年輕弟子心中，種下一顆包容的種子。
待藍啟仁講完離去，迴廊裡頓時熱鬧起來。
這些正值韶華的年們，哪個不曾幻想過未來道的模樣？此刻被藍氏先祖的故事一引，更是按捺不住，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笑起來。
魏明遠突然拽拽魏無羨的袖子：“大師兄，你將來想找個什麼樣的道啊？”
魏無羨眉梢一揚，想也不想便道：“首先要長得特別好看！其次劍超群，必須要能跟我打平手！還得會彈琴——”
他每說一句，旁藍忘機的耳尖就紅一分。聶懷桑的扇子越搖越快，蔡靈萱死死掐住自己掌心才沒笑出聲。
其他弟子一聽，這要求也太高了，哪個仙子能跟昭君比劍啊？
魏明遠卻認真地點頭，又轉向藍忘機：“二師兄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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