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無羨立於屋脊之上,冷眼掃過喜極而泣的江家三口,又看著下方藍氏人的重逢,自始至終,面平靜無波,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,又彷彿一切盡在掌握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。
江楓眠與青蘅君的出現,以及他們與子的相認,如同投滾油中的冷水,讓整個廣場徹底沸騰後又陷一種奇異的寂靜。
其餘三家的人看著這一幕,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羨慕,以及更深的不安——魏無羨連逝去之魂都能輕易召來,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?
金玉宸、聶鐵山、江遲看著下方與自家後人相認的魂魄,臉更加難看。
他們飛昇後,原以為家族昌盛,卻不想連當代家主都落得如此悽慘下場,宗門耗、外力摧殘……他們留下的基業,果然如那黑年所說,早已敗落不堪!
短暫的激與敘舊後,江楓眠與青蘅君也迅速從親人簡短的敘述中,大致瞭解了當前驚世駭俗的狀況——日之徵功、窮奇道變故、不夜天圍剿、魏無羨的突變、先祖被強行召來……
江楓眠眼神微閃,看向魏無羨的眼中滿是震驚與複雜,還有一極難察覺到心虛和恐慌,雖然為魂,他脊背卻漸漸竄起一寒意……
青蘅君也是面驚詫,目在魏無羨與自家小兒子之間來回掃視,溫潤的眼中帶著一抹憂慮與深思。
現場的局面,因兩位家主魂的出現,變得更加詭譎、複雜,讓在場之人心中更加驚疑惶恐,不知魏無羨究竟要做什麼。
這時,藍啟仁才想起被自己忽視的先祖,他激地上前一步,仰著空中那並肩而立的兩位先祖,俯一揖到底,聲音發:
“在下姑蘇藍氏第21代嫡系後人,藍栻字啟仁,拜見先祖!
藍曦臣也從震撼中回過神,他定了定心神,上前一步,與叔父並肩而立,朝著空中的藍安與蕭然深深一揖,儀態依舊溫雅,聲音卻難掩激:
“姑蘇藍氏第22代宗主,藍渙字曦臣,拜見先祖!”
青蘅君的魂也飄然而至,立在弟弟旁。他雖然魂略顯虛幻,卻依舊保持著家主的風儀,鄭重向空中的兩位先祖行禮,聲音溫和而莊重:
“姑蘇藍氏第21代宗主,藍柯字宴清,拜見先祖。恕宴清未能護持家業周全,致使家族遭逢大難,有負先祖厚。”
藍忘機也隨之面對著先祖的方向,鄭重躬行禮,清冷的聲音傳遍四方:
“姑蘇藍氏第22代嫡系弟子,藍湛字忘機,拜見先祖。”
藍安目溫和地掠過下方的藍氏後人,微微點頭,聲音溫和沉靜:
“不必多禮。見家族脈傳承不息,家業仍在,我心甚。”
他的回應簡潔而包容,帶著長者特有的寬和,瞬間平了在場所有藍氏子弟心中的驚惶和困。
而他旁的蕭然,卻隨許多。他饒有興味地看了看藍忘機,又瞥了眼屋脊上的魏無羨,角彎起一抹笑意,介面道:“就是就是,自家人哪來那麼多虛禮。況且——”
他目又落回到藍忘機上,語調輕快上揚,帶著幾分不經意的調侃,“我看這小傢伙在上面待著好,有個這麼厲害的……朋友在邊,可比下來對著我們這兩個老傢伙有意思多了。”
他的話語與藍安的沉穩截然不同,帶著幾分跳與戲謔,卻奇異地緩和了現場過於凝重的氣氛,也讓藍安眼中掠過一無奈的縱容。
這時,藍忘機環顧兩位先祖和在場幾位親人,再次鄭重一禮,聲音清晰而堅定:“先祖、父親,叔父,兄長。忘機告罪。”
他沒有多說,但心中已然決定——無論真相如何,不管魏無羨是強是弱,尤其是在知道金丹真相之後,他的立場,永遠只在魏無羨這一邊。
說完,他不再遲疑,轉輕輕躍起,袂飄然,重新回到屋脊之上,堅定地站回魏無羨邊,用行做出了自己的選擇。
魏無羨見狀,側頭看了他一眼,角微微彎起,卻什麼也沒說,只是周的氣息和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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