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踏前一步，威幾乎凝實質，字字句句如同刀劈斧鑿：
“老子問你！金善那老匹夫收攏了多溫氏附屬家族？那些投靠他的溫狗，你怎麼不去殺？你怎麼屁都不敢放一個？”
“哦，合著你的剛正不阿，就是隻敢挑著最沒還手之力的老弱婦孺去殺？對著比你弱的就往死裡打，對著金善那種手握權柄的老狐狸，你就裝瞎作啞，甚至稱兄道弟？”
“聶明玦！你這不是剛正！你這是徹頭徹尾的欺怕！是沒腦子的莽！”
這話如同最尖刻的刀子，狠狠扎進聶明玦最痛。他猛地一，頭湧上一腥甜，眼前發黑，幾乎要栽倒在地。
他從未想過，自己與金氏曾經的往，在先祖眼中竟是如此不堪。日之徵後，聶氏損失慘重，前有金氏著，後有魏無羨的詭道威脅，他只能選擇與金藍兩家結盟，給聶氏爭取休養生息的時機。
可現在的他已經明白了，威脅他們的從來就不是魏無羨，而是蘭陵金氏，可惜他們全都被各自的利益和金氏的謀矇蔽了雙眼。
聶懷桑更是嚇得連哭都忘了，驚恐地看著大哥搖搖墜的影。
“那藍曦臣自己就耳子，偏聽偏信沒腦子！你跟著他走，不是瞎胡鬧是什麼？你自己有個親弟弟，你不知道好好教導疼，去認個假弟弟掏心掏肺，結果呢？被人家背後捅刀子！”
聶明玦攥拳頭，手背青筋出，指甲深陷掌心。眼前浮現幻境中金瑤那張帶笑的臉，狠狡詐的眼神，讓他愧難當。
“你剛正不阿沒錯！但你在行使正義前，能不能先把事調查清楚？外界流傳神尊殺人如麻，你親眼看到了？查證了嗎？有證據嗎？” 聶鐵山吼道。
“沒有吧！屁證據都沒有，就憑別人幾句話，你就輕易下結論，喊打喊殺！說你豬腦子還真是侮辱了豬！”
“窮奇道截殺！你自己的門生弟子都管不住！讓金子勳那蠢貨隨便就能帶走他們，全部去送死！那是金家和神尊的恩怨，關你屁事？你去湊什麼熱鬧？你這麼喜歡多管閒事，怎麼不去查金子勳為什麼中咒？怎麼不去查誰在背後搞鬼？”
聶鐵山的聲音更加凌厲，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厭惡：
“還有蘭陵金氏殺岐黃一脈，你也去湊熱鬧？殺人不過頭點地，名門正派竟然公開搞殺？他們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，需要你聶大宗主親自帶人去鎮？去圍觀他們被死？”
“你這麼喜歡摻和別人的是非恩怨，結果又導致我聶氏子弟傷亡慘重！你若真想摻和，就他孃的調查清楚，秉持真正的公道！而不是隻聽信金氏的一面之詞，跑去給他們的暴行站臺，當他們的打手和幫兇！你對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嗎？”
聶明玦渾一，眼中佈滿，轉頭看向後面悲慼的聶氏子弟。先祖的斥責如同重錘，將他最後一點為自己辯解的念頭都砸得碎。
那些在窮奇道和金麟臺死去的聶氏子弟，與岐黃一脈驚恐無助的臉織在一起，讓他幾乎窒息。洶湧的愧疚和痛苦幾乎將他淹沒。
“還有你！”
聶鐵山突然指向一團的聶懷桑，“你小子也是個不著調的！整日里不務正業，就知道玩扇子鳥！但凡你平時表現得靠譜一點，厲害一點，你大哥至於覺得你撐不起聶氏，去外面找什麼義兄弟，指別人幫襯嗎？他至於不聽你這親弟弟的勸，去信外人嗎？”
聶懷桑被嚇得“哇”一聲哭出來，噎著辯解：“先祖…我……我勸過大哥的……我說了魏兄不是那樣的人，事有蹊蹺，他不要去圍剿……他不信我……” 他越說越委屈，哭得更大聲了。
聶鐵山聞言，更是氣不打一來，死死瞪著聶明玦：
“聽見沒有？連懷桑都看出有問題，勸過你！你呢？你寧可信藍曦臣的話，信金瑤的哭訴，也不信自己親弟弟？！今天要不是神尊覺醒，我聶氏兒郎又要因為你愚蠢的決定死傷慘重！”
聶明玦再也支撐不住，拔的脊樑徹底彎了下去，滔天的悔恨和愧疚讓他幾乎崩潰。他想起懷桑確實曾小心翼翼地勸過他多次，卻都被他以“休要胡言”、“你懂什麼”、“他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”厲聲呵斥回去。
聶鐵山猛地了口氣，如同被激怒的雄獅，最終下了論斷：
“聶明玦！你最大的罪過不是壞，是蠢！是沒長腦子！空有一修為和剛猛，卻無半點明辨是非的智慧！輕易被人利用，差點將聶氏千年清譽和無數子弟命都葬送掉！
你辜負了老子‘是非分明’的祖訓！你更對不起那些跟著你出生死的聶家兒郎！”
他環視下方那些面惶恐的聶氏子弟，目最終回到失神的聶明玦上，聲音沉了下來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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