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其他幾家先祖的沉痛、暴怒或冷厲不同,聶鐵山扇般的大手了自己鋼針似的胡茬,聲若洪鐘:
“看了這大半天,老子這心裡倒是越來越敞亮了!金善老匹夫養出一窩豺狼,江楓眠那蛋教出一對糊塗蟲,藍曦臣那和稀泥的也沒管好自家事……這麼一比,嘿嘿!”
聶鐵山瞥了一眼在聶明玦旁的聶懷桑,語氣居然緩和了半分:
“懷桑這小子雖然慫包一個,遇事就知道躲,但關鍵時刻還算明辨是非,比他這個一筋的蠢大哥強多了!”
他聲音陡然又拔高,目轉回聶明玦,帶著恨鐵不鋼的怒氣:
“至於明玦這小子,雖然蠢得讓老子想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,但好歹……他孃的子上沒爛!錯的還沒那麼離譜!”
他這番“比爛獲勝”的宣言,聽得眾人目瞪口呆,連高坐屋脊之上的魏無羨,角都幾不可察地了一下。
聶鐵山越想越覺得自家後輩“錯誤最”,心中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,但他猛地想起幻境中所見,想起聶明玦乾的那些糟心事,那點得意立刻又化作了騰騰怒火。
他臉一板,怒目圓睜,目如炬,死死釘在脊背直的聶明玦上。
“聶明玦!老子聶家的好子孫!給老子滾過來!”
聲如悶雷滾,帶著沙場戰中磨礪出的兇悍,和毫不掩飾的怒火。
聶明玦因先前幻陣折磨,煞氣失控,面無。但在先祖的怒吼下,他還是咬著牙,推開下意識想要攙扶的聶懷桑,踉蹌上前,重重跪倒在地:
“不肖子孫聶明玦,拜見先祖!”
“拜見?老子看你是想把老子氣死再氣活!”
聶鐵山朝旁邊啐了一口,晃了晃手中的大刀,“老子創立清河聶氏,憑的是什麼?是這把屠夫刀殺出來的悍勇,是‘是非分明,恩仇必報’八個字!你倒好!在家裡把老子的臉都丟盡了!”
他猛地一指聶明玦,語速極快:
“老子還以為你是個有腦子的!結果呢?空長了一蠻,腦子裡塞的全是稻草!比老子當年殺的豬還不如!豬挨刀還知道喚兩聲跑一跑,你他孃的是非不分,讓人當槍使了還覺得自己正義!”
“你先給老子說說!人家神尊不佩劍關你屁事?一見面就問,刨問底,你是閒得蛋疼嗎?” 聶鐵山聲若炸雷。
“你忘了你自己也不佩劍,只是個耍大刀的!你那刀靈還會反噬,比那邪魔歪道還可怕!照你這狗屁道理,你聶明玦也是個邪魔歪道了?你怎麼不拿這話問問你自己?老子是不是該先清理門戶?!”
聶明玦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砸得一愣,臉更加蒼白,了,卻發不出聲音。他從未從這個角度想過問題,因為從來沒人敢質疑他。
“還有!”
聶鐵山本不給他息的機會,繼續咆哮,震得整個廣場都在迴響:
“你那句屁話——‘過家族榮耀,便需承擔後果’——說得真是冠冕堂皇!那現在,你聶明玦犯蠢犯錯,連累聶氏清譽,按你這道理,你弟弟聶懷桑跟你是一家人,也了聶家榮耀,是不是也該跟你一起承擔後果?!”
“老子現在判你和你弟弟,每人一百五十戒鞭!你可接?”
聶明玦猛地抬頭,臉驟變,急切地叩首,嘶聲道:
“先祖!不可!懷桑他……他並未參與這些事!一切罪責皆由明玦一人承擔!求先祖放過懷桑!求您了!”
他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惶和擔憂,幾乎是匍匐在地。
聶懷桑在一旁看得心疼,卻沒有上前,他知道先祖這是想點化大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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