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忘機作頓住，抬起眼簾，有些不解地看著他。
魏無羨見他全然不知自己“酒品”如何的模樣，腦海裡瞬間浮現出聽學那次，藍忘機醉酒後總喜歡轉圈，自己不停地把他按回床上，他又固執地爬起來，折騰了整整一晚上。那晚他可是幾乎沒閤眼，顧著跟這個力氣奇大、還特別執拗的小古板“搏鬥”了。
今晚他可不想重蹈覆轍！他還盼著他的二哥哥能好好休息，二人溫存一番呢，哪能再被醉酒給攪和了？
想到這兒，魏無羨輕咳一聲，臉上出一個看似誠懇的笑容，隨口胡謅道：
“那個……我是說，這酒烈，你平日裡清茶淡飯的，突然喝怕腸胃不適。還是我替你喝了吧！”
說著，為了增加說服力，他趕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，還故意咂了咂，做出回味無窮的樣子，“好酒！果然還是這個味兒最正！”
藍忘機看著他這番明顯蓋彌彰的作，沉默了片刻。他雖然不記得自己醉酒後的形，但約能覺到魏無羨的反應有些異常。
不過，他素來不喜強求，見魏無羨不願，便也不再堅持，只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重新坐直子，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魏無羨喜歡的菜，放到他面前的碟子裡。
“用膳。”
魏無羨見他不再追問，暗暗鬆了口氣，心裡卻又覺得有些好笑。他湊過去，在藍忘機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，笑嘻嘻地說：“還是二哥哥最好，知道疼我。”
燭下，兩人對坐用餐，一個淺酌慢飲，一個細心佈菜，偶爾低聲談幾句。靜室之，酒香菜香織，溫脈脈流淌，隔絕了外界的所有紛擾。
夜漸深，案上杯盤早已被藍忘機收走，四周一片潔淨。屏風後，熱水已備好，霧氣嫋嫋升起。
魏無羨了個懶腰，湊到剛理完卷宗的藍忘機邊，手指勾住那雪白的袖口，拖長了語調，聲音裡帶著明晃晃的狡黠與試探：
“二哥哥~忙了一天了，要不要……一起去沐浴呀？”
他眨了眨眼，故意湊近藍忘機耳邊，溫熱的氣息拂過，“或者，你先幫我洗？”
他本意只是想看藍忘機泛紅的耳朵，還有那無安放的眼神，這幾乎是他百試不厭的小樂趣。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後續調侃的詞句。
然而，藍忘機聞言，整理書卷的作只是微微一頓，淺的眸子轉過來，深深看了他一眼。那目和，卻帶著一認真。
他並沒有如魏無羨預料般移開視線或出言制止，只是沉默了片刻，就在魏無羨以為這次逗弄又要以惱告終時，卻聽到他低聲應道：
“……好。”
魏無羨瞬間愣住了，眼睛都睜圓了些。他沒聽錯吧？這還是那個被一下就會耳朵紅、嚴守尺度的小古板嗎？
但他魏無羨是何許人也，短暫的驚愕過後，驚喜立刻湧上心頭，管他什麼原因，這樣的好事豈能錯過？
“哈哈！這可是你說的！含君一言，駟馬難追！”
他頓時笑逐開，生怕人反悔似的，立刻拉著藍忘機的手腕興沖沖地繞到屏風後。作快得驚人，三下五除二便解開了自己的帶，外袍、中……層層垂落在地，隨即他便利落地進了寬大的浴桶中，溫暖的水瞬間包裹上來，舒適得他喟嘆一聲。
他轉過，趴在桶沿，黑髮溼了幾縷在頰邊，笑地看著還站在桶外發愣的藍忘機，故意濺起一點水花：“二哥哥，快來呀？”
藍忘機看著水中那人白玉似的肩頭，那漾著水的笑眼，手指微微收，結輕輕滾了一下，耳垂又悄悄紅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儘量維持著表面的平靜，作略顯遲緩，先解下抹額，仔細疊好放在一旁，再一層層褪去自己的，舉止依舊雅正，卻著一不易察覺的繃。
當他終於踏水中，在魏無羨對面坐下時，空間頓時變得有些擁，水溫彷彿也驟然升高了許多。熱氣繚繞在兩人之間，模糊了視線，卻讓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更加清晰可辨。
“開始吧？”魏無羨笑著把的布巾遞給他，眼神亮晶晶的，滿是期待和促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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