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藍湛，你來監督我啊？放心，我這次肯定好好抄，絕對不……”
他的話語在對上藍忘機視線時戛然而止。
那雙淺琉璃眸正靜靜地看著他，裡面沒有了平日的冷冽和責備，反而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，藏著些他看不懂的緒。
魏無羨心裡莫名地揪了一下，竟然有些心虛，那準備好的科打諢的話突然就說不出口了。
藍忘機在他頓住的話語中，微微垂下了眼睫，避開了他的視線。
他繞過魏無羨，率先推開藏書閣的木門，聲音低沉平穩，聽不出毫波瀾：“進去吧。”
“哦。” 魏無羨了鼻子，乖乖跟了進去。
藏書閣瀰漫著淡淡的書香氣息，靜謐莊嚴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兩張相對的書案前。藍忘機端坐在席位上，拿出自己的書卷，儼然一副公事公辦的姿態。
魏無羨磨磨蹭蹭地鋪開紙張，研墨，作比平時慢了不止一倍。
他瞄了藍忘機好幾眼，對方卻始終目不斜視，彷彿全心都沉浸在了手中的書卷裡，周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。
這不對勁，很不對勁。
以前的藍湛雖然也冷，但魏無羨總能輕易地挑起他的緒。可現在，這份刻意的平靜和疏離，讓魏無羨到一陣莫名的煩躁。
他寧願藍湛像以前那樣冷著臉訓斥他，也好過現在這樣，兩人之間像是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牆。
他故意將筆弄出些聲響，或是唉聲嘆氣，扭來扭去，試圖引起對方注意。
可藍忘機只是在他製造出的噪音過大時，才會抬起眼簾，淡淡地掃他一眼。那目平靜無波，沒有責備，沒有不耐，就像在看一件無關要的什。
這種徹底的忽視，比任何疾言厲都更讓魏無羨挫敗。
“咳……” 魏無羨終於忍不住清了清嗓子，想要找點話說，“藍湛，那個……天幕說的，你別在意啊，都是沒影子的事……”
藍忘機翻書頁的手指頓了一下，沒有抬頭，只是極輕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這反應讓魏無羨更覺憋悶。他放下筆，往前傾了傾，聲音低了些，帶著點他自己都沒太弄明白的試探：
“我說真的！我怎麼可能是你……我們倆……這太奇怪了！你肯定也不信，對吧？”
藍忘機終於抬眸看了他一眼，那目很深，像是要看到他心裡去。
魏無羨被這眼神看得心頭一跳，下意識地回了子。
“抄書。”
藍忘機收回目，重新看向書卷，聲音依舊平淡無波，只是握著書卷邊緣的指節，微微泛白。
魏無羨張了張，看著藍忘機那張好看到沒有瑕疵的臉，所有辯解的話都堵在了嚨裡。他悻悻地拿起筆，心裡卻像是被貓爪子撓過一樣，七八糟。
而對面的藍忘機，看似平靜，書卷上的字卻一個也沒看進去。耳邊是魏無羨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，鼻尖彷彿縈繞著對方上獨有的氣息。
魏無羨瞄著藍忘機抿的線和微微蹙起的眉心，腦子裡卻不控制地回放著天幕裡的畫面——那個長相酷似藍忘機，子卻有些像自己的年，那個聲氣的小姑娘……以及，自己那句 “誰稀罕挨著他似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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