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寧適時上前一步,聲音平靜,補充著那些被瞞的細節:
“江宗主,公子他沒有胡說。那天,你蒙著眼上山。有一子持劍攔路,劍尖直抵你口,問:‘來者何人?所為何事?’”
他頓了頓,看著瞳孔劇烈震的江晚,一字一句複述:
“你說:在下魏嬰,魏長澤與藏散人之子。雲夢江氏覆滅,蓮花塢被毀,岐山溫氏溫逐流化去了你的金丹。你懇請抱山前輩施以援手,助你重修金丹……
這子給了你一條飄帶,領著你往前走,接著你聞到一陣花香,就失去了知覺。”
江晚聽著那悉的場景,渾開始發抖:
“你......為什麼知道這些?他連這個......都告訴你?”
溫寧盯著他,聲音還在繼續,帶著深深的痛悔:
“因為,我那時就在山上,不止是我,公子也在。那子就是我姐姐假扮的。
你昏迷後,公子要求立刻實施換丹……為了保證金丹的活和靈力,不能使用麻藥。兩夜一天,公子被活生生剖出金丹,鮮染了石床。
他眼睜睜看著與自己靈脈相連的金丹從中被剝離,著洶湧的靈力漸漸的平息、平靜、平庸,直到變一灘死水。
而江宗主你,從頭到尾都於昏睡之中,對發生的一切毫無知覺。
等你醒來時,運轉的已經是公子的金丹了。”
許多人聽到這裡,都倒一口涼氣,臉上出不忍,渾發冷,彷彿溫寧講述的那個人就是自己。
“住口……你們都住口!”
江晚目眥裂,瞳孔渙散,彷彿在與腦海中的聲音搏鬥,
“不可能……這絕不可能!我的金丹……怎麼會是他的?怎麼會是魏無羨的?他怎麼可能為我做到這一步?!”
他聲音嘶啞破裂,像是在質問旁人,又像是在說服自己,整個人踉蹌著,彷彿腳下的地面正在碎裂、塌陷。
他多麼希,自己的金丹真的是被抱山散人修復的,這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、理直氣壯地恨魏無羨,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他上!
魏無羨靜靜看著他崩潰的模樣,忽然抬手,指尖銀芒微閃。
下一刻,江晚腹部浮現出影——那是視之景。
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,江晚丹田,經脈縱橫,似有接駁之,終端連線著一顆赤紅金丹。
那金丹本應芒奪目,此刻外層卻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紫,遮掩了它的輝。
兩種力量相互纏繞,雖略有融合,卻仍能看出本源不同。
“看清楚了?”
魏無羨的聲音很輕,
“赤紅是我的金丹,紫是你後來修出來的靈力。靈力不同,氣息也不同,你運轉時應該能察覺出來。
但你不願深想,也不敢探究,其實你心裡也是有所猜測的,對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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