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曦臣接過冊子，一頁頁翻看。越看，神越沉。
僅僅半年，孟瑤在溫若寒門下所做的“功績”——獻計滅門十幾個小世家、挑撥離間、借刀殺人、聯絡金善，在溫氏、金氏、聯軍之間周旋，做三面臥底……
鮮淋漓，目驚心。
“我也沒想到他竟暗中做了這麼多手腳，若非這些證據，恐怕我們都被騙了……”
聶懷桑神複雜，看了看藍曦臣難看的臉，頓了頓，低聲說，
“他說想見你，在偏殿關著。”
藍曦臣沉默片刻，合上冊子：“我去見他。”
偏殿中，孟瑤修為盡廢，癱坐在角落裡。他臉蒼白，衫凌，早已沒了當初的從容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希冀。
“澤蕪君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，帶著幾分刻意的抖，“您終於來了。”
藍曦臣站在他面前，目平靜，沒有說話。他將那摞冊子放在孟瑤面前。
“看看吧。”
孟瑤低頭，一頁頁翻過，臉越來越白，手指微微發。
“你都知道了……”他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藍曦臣沒有接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孟瑤猛地抬起頭，眼中滿是急切：
“澤蕪君，我知罪。可我也是不由己……總有人要為大義犧牲的……
死了他們，就能解救百家於水火，他們的死是有意義的，我不會忘記他們……”
藍曦臣打斷他，緒激憤，聲音陡然拔高：
“為了你所謂的大義？就一定要踩著無辜之人的骨嗎？這是真的大義，還是你為了自己的前程，自私冷？”
孟瑤的臉一僵，翕了幾下，垂下眼簾，眉心微擰，出一副進退兩難的悽苦模樣：
“我要在溫氏臥底，就必須取得他們的信任。那些事……我也是被的……”
“被的？”藍曦臣的聲音很輕，聽不出緒。
孟瑤眼眶泛紅：
“是、是……若不如此，我如何能接近溫若寒，說得上話？又如何能為聯軍獲取報？
澤蕪君，我們朝夕相月餘，我是什麼樣的人，您難道不知嗎？”
藍曦臣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腦海中閃過那些畫面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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