廳中漸漸安靜下來。
聶明玦在主位站定，目掃過眾人，面沉凝，開門見山：
“今日請諸位前來，是有一事相告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清楚楚傳在場每個人耳中：
“溫若寒已死。日之徵，結束了。”
議事廳裡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什麼？！”
“溫若寒死了？怎麼死的？什麼時候死的？”
“赤峰尊，此話當真？”
有人猛地站起來，有人面面相覷，有人目瞪口呆。震驚、懷疑、狂喜、茫然——各種緒織在一起，嗡嗡的議論聲幾乎要把屋頂掀翻。
聶明玦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等他們消化這個訊息。
藍曦臣站在他側，面平靜，一言不發。聶懷桑握著摺扇，垂著眼簾，也沒有出聲。
等議論聲稍歇，聶明玦才繼續道：
“岐山已在藍聶兩家手中。溫氏主力已滅，餘下殘部，諸位可自行置。”
話音剛落，金子軒站了起來，眉頭皺：
“赤峰尊，這麼大的事，為何藍聶兩家擅自行？聯軍同仇敵愾，本該共進退——”
“共進退？”
聶明玦打斷他，聲音冷，
“金氏在蘭陵被圍，藍氏火速馳援的時候，怎麼沒人說共進退？溫氏主力在琅琊，藍氏以一敵三的時候，怎麼沒人說共進退？”
金子軒臉一僵，張了張，卻說不出反駁的話。
有人在角落裡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：
“藍聶兩家把大頭都佔了，剩下的殘兵敗將讓我們去收拾，能有多戰功，這不是欺負人嗎？”
聲音不大，但大多數人都聽見了。
藍曦臣神平靜，目掃過眾人：
“岐山是忘機、無羨與懷桑三人打下來的。我們趕到時，一切已然塵埃落定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不輕不重，卻字字清晰：
“這歸屬，自然是有能力者居之。諸位難道還要與小輩搶功不？”
廳中一時寂靜。方才嘀咕的那人還想說什麼，旁邊的人扯了扯他的袖子，他便不再吭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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