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記得，弟弟被門人照顧到三歲，三歲之後便送到叔父那裡。叔父事務繁忙，又要教導自己，忘機早早就學會獨立，四歲便獨自出雲深不知各。
想來，定是那時候就被汙言穢語包圍了。
差不多兩年了。
自己這個做兄長的，竟然才知道。
他出手，輕輕拍了拍藍忘機的肩，聲音有些：“是兄長不好，沒有關心到位，沒有照顧好你。”
藍忘機搖了搖頭，聲音雖輕卻很認真：“兄長無錯。兄長也很忙。”
魏無羨在一旁聽著，心裡又酸又。這兩個孩子，一個比一個懂事，懂事得讓人心疼。
他晃了晃與藍忘機握的手，拍了拍自己的小脯，信誓旦旦道：
“二哥哥，以後我來保護你！我保證誰都不敢欺負你！”
藍忘機轉過頭，對上他那雙滿是誠摯和認真的眼睛，不自覺彎起了角，輕聲道：
“好。我也會保護魏嬰。”
魏無羨眼睛一亮，立即勾住他的小拇指，晃了晃，笑得眉眼彎彎：
“那我們說定了！拉鉤上吊，一百年不許變！”
藍忘機看著兩人勾在一起的小拇指，角的弧度又大了些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三人對視一眼——都不約而同地彎起了角，魏無羨笑得見牙不見眼，藍曦臣笑得如沐春風，藍忘機笑得斂含蓄。
友誼就這樣無聲滋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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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夜，雲深不知各院響起了慘烈的聲。
此起彼伏，淒厲如鬼嚎，劃破了藍氏千百年來雷打不的寧靜。
有弟子從睡夢中驚醒，有門生披出門檢視，一時間整座山都了套。
翌日一早，便有門生匆匆趕到雅室稟報。
藍啟仁聽了片刻，面一沉，起便往外走，將人直接帶去寒室。
青蘅君出關後，便搬回了寒室。雖未正式接手宗務，但出了這樣的事，總不好越過他置。
寒室，青蘅君聽完門生彙報，閉了閉眼，抬手了額角。
一夜之間，幾十個人同時做噩夢——說是巧合，鬼都不信。
“把得最慘的人都帶過來。”他放下手，聲音不大，卻不容置疑。
門生領命而去。
不多時，十幾個人被帶了進來，有門弟子，也有外門門生，個個面灰敗，眼下青黑，神萎靡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氣，站都站不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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