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更多的人如同水般湧上來,填補著空缺。
聯軍的人數優勢在此刻現得淋漓盡致,彷彿殺之不盡。
戰鬥從清晨持續到正午,慘烈程度遠超斷魂坡之戰。
車犁守軍雖然英勇,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恐怖的攻城械面前,傷亡急劇增加。城牆多出現破損,城門在撞城車的持續攻擊下,已經出現了裂痕,搖搖墜。
朮赤早已失去了君王的威儀,他癱坐在城樓一角,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,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慘和廝殺聲,眼神空,只剩下徹底的絕。
他甚至已經不再去看沈烈,因為在他想來,即便是大夏國公,面對如此絕境,也已無力迴天。
“守不住了……車犁……亡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淚水混合著水和灰塵,從臉頰落。
沈烈依舊在城頭戰,虎魄刀早已飲飽鮮,他先士卒,哪裡最危急就出現在哪裡,親手斬殺了數百名攀上城頭的敵軍勇士。
但他個人的勇武,在這龐大的戰場面前,也顯得杯水車薪。他上的青衫早已被鮮染紅,有自己的,更多的是敵人的。他能覺到,守軍計程車氣正在隨著傷亡的增加和力的消耗,一點點向崩潰的邊緣。
就在城門即將被撞開,聯軍士兵已經能在城頭站穩腳跟,車犁守軍防線瀕臨崩潰的千鈞一髮之際——
“嗚——嗚——嗚——”
一陣悠長、蒼涼、卻帶著某種穿金石之力的號角聲,陡然從東方,從聯軍大營的後方,清晰地傳來!
這號角聲,不同於聯軍那如同吼的牛角號,它更加高,更加恢弘,帶著一種睥睨天下、橫掃六合的煌煌氣勢!
接著,在地平線的盡頭,一片如同烏雲般的影子,以一種驚人的速度,向著赤穀城的方向漫卷而來!
那是什麼?
所有還在廝殺的人,無論是聯軍還是車犁守軍,都不由自主地放緩了作,驚疑不定地向東方。
影子越來越近,越來越清晰!
首先映眼簾的,是旗幟!
一面,兩面,十面,百面,千面!
赤紅的旗幟,如同燃燒的火焰,在風中獵獵作響!旗幟上,用金線繡著巨大的、張牙舞爪的夏字!
大夏的旗幟!
雲州邊軍的旗幟!
接著,是如同鋼鐵森林般豎起的無數長矛槍戟,在下反出令人心悸的寒!
如同覆蓋了大地的、著統一制式玄鐵甲的洪流!
騎兵在前,步卒在後,陣列嚴整,氣勢如山,行間帶著一種無堅不摧的凌厲殺氣!
一無際的軍陣,沖天的煞氣和嚴明的紀律,與聯軍那嘈雜混的陣容形了鮮明的對比!
為首一員大將,高八尺,劍眉星目,手中一把赤焰無雙戟,下一匹神駿的龍馬,正是從雲州帶兵前來支援的石開!
他勒住戰馬,長槍前指,聲如洪鐘,炸響在戰場上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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