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王小虎咬牙切齒道：“那就打！怕他個鳥！紅鬼子有什麼了不起？還不是被咱們殺得屁滾尿流？石頭哥，咱們雲州邊軍，加上西域歸附的兵馬，未必怕他！”
石開搖了搖頭：“小虎，不可輕敵。張大人說得對，薩珊是與大夏同級別的對手。且我軍主力，剛剛經歷草原大戰，又分兵安新近歸附的西域各國，戰線漫長，兵力分散。若薩珊集中銳，猛攻一點……我們很可能被。”
他走到輿圖前，手指點著阿姆河中游幾個關鍵渡口：“目前最重要的是，我們必須守住阿姆河防線，將其阻擋在西岸。同時，立刻將報和判斷呈報陛下和國公，請求增兵、調撥資、制定整方略。另外……”
他目轉向西方：“我們必須弄清楚，薩珊人到底會在何時、以何種規模、從哪個方向打過來。這需要更多的偵查，甚至……主的試探。”
趙風介面道：“石將軍，末將願再帶幹斥候，潛西岸，探查薩珊軍力調。”
“不。”石開擺手，“你和小虎都已暴，沙爾必定認得你們。此事，需另派生面孔，且要更加秘。”他沉片刻，“讓軍中去挑選通曉薩珊語、悉戈壁地形的老卒，扮作商販或流民，分批潛，重點是泰西封通往東方的幾條主要通道和邊境要塞。”
“是！”趙風領命。
“還有，”石開看向王小虎，“小虎，你傷勢未愈，先隨張大人派回的後隊返回安西城養傷。同時，將我們這裡的判斷和薩珊的威脅，詳細告知西域都護府的員，讓他們加整合西域各國兵力，儲備糧草軍械，做好協防甚至支援前線的準備。”
王小虎雖然不願，但也知道這是正理，悶聲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石開走到帳口，掀開帳簾。外面，天已近黃昏，阿姆河河水在夕下泛著金紅的波，對岸的戈壁則籠罩在一片沉鬱的暗紅影中。
“通知各軍將領，今夜升帳議事。”石開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，“我們要讓所有弟兄都明白，真正的考驗，恐怕很快就要來了。大夏的西大門，絕不能在我們手中丟掉！”
就在石開於阿姆河東岸積極備戰的同時，西岸，距離邊境約兩百里的薩珊帝國東部邊境重鎮——呼羅珊總督府所在地木鹿城，氣氛同樣凝重得讓人窒息。
城市中心的總督府議事廳，燭火通明，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抑與憤怒。
呼羅珊總督，同時也是帝國東部防線最高指揮，年近六旬的老將赫拉姆，臉沉地坐在主位上。他面前的長桌上，擺放著幾件染的品：一枚不死軍軍令牌、幾塊帶有薩珊軍團徽記的殘破甲片、以及一份跡斑斑的羊皮紙戰報。
戰報來自剛剛狼狽逃回木鹿城的“獵犬”沙爾。這位素來以冷靜狡猾著稱的帝國謀家，此刻卻如同鬥敗傷的惡狼，半裹著繃帶，臉慘白地站在下首，連頭都不敢抬起。
廳還坐著十幾名薩珊東部軍團的萬夫長、將軍以及祆教的高階祭司，個個神嚴峻。
“全軍覆沒……五十名最銳的不死軍武士，加上前後調撥給你的兩百名邊境騎兵……竟然被一支不足三十人的大夏接應部隊，殺得幾乎片甲不留？”赫拉姆的聲音不高，卻像冰冷的鋼針，紮在每個人的心上，“沙爾，這就是你向皇帝陛下保證的‘萬無一失’？這就是‘獵犬’的真實本事？”
沙爾的微微抖，牙齒咬：“總督大人……是末將低估了敵人。那支大夏部隊的戰鬥力，遠超預料。尤其是其將領……勇猛如獅，狡猾如狐。他們……他們早有準備，設下圈套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赫拉姆猛地一拍桌子，怒喝道，“失敗就是失敗！任何藉口都掩蓋不了你的無能，和你給帝國榮耀帶來的恥辱！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怒火，看向眾人：“現在，事已經鬧大了。大夏使者不但逃，還帶走了我們計程車兵和份證明。這意味著什麼？這意味著大夏皇帝現在有確鑿證據，指控我們薩珊帝國公然劫殺其使節！這意味著外上的徹底破裂！更意味著，大夏很可能以此為由，在西域問題上更加咄咄人，甚至……主進攻！”
一名祆教祭司，面容枯槁，眼神狂熱，嘶聲道：“總督大人，這或許是明的旨意！那些不信奉阿胡拉·馬茲達的塞里斯異教徒，膽敢冒犯帝國，正該用火焰和刀劍淨化他們！戰爭，是傳播明之神聖意的唯一途徑！”
幾名好戰的將軍也紛紛附和：“沒錯！大夏人欺人太甚！先是劫掠我們的商隊，現在又殺害我們計程車兵！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！”
“用帝國的鐵蹄，踏平他們的邊境！讓塞里斯人知道，誰才是西方和東方的主人！”
赫拉姆抬手，制止了喧譁。他年老，但並不昏聵。作為鎮守帝國東部邊境數十年的老將，他深知大夏這個東方帝國的分量。與這樣的對手全面開戰，絕非兒戲。
但另一方面，皇帝的意志不容違逆。阿爾達希爾四世得知使團被拒、商隊被“劫”、截殺失敗後，連發了三道措辭嚴厲的金令，要求東部邊境“必須挽回帝國面”，“讓大夏人知道挑釁薩珊的代價”，語氣中已含不惜一戰的意思。
更重要的是，祆教高層和國主戰貴族的呼聲日益高漲。帝國已經太久沒有經歷大規模戰爭了，許多新晉貴族軍功，商人們打通被大夏控制的東方商路，獲取更大利益。戰爭，似乎符合很多人的“需要”。
“沙爾，”赫拉姆冷聲道，“你雖然失敗，但對敵人有所瞭解。依你看，大夏在東線的軍力如何？戰鬥力如何？”
沙爾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複雜的芒，既有恐懼，也有深刻的忌憚：“總督大人，末將以為，大夏邊防軍……極為強悍。他們裝備良，士兵訓練有素，戰鬥意志堅定，且將領狡詐善變。與我帝國銳相比……至在同等兵力下，恐怕……不落下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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