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靈淑抓起案上的驚堂木猛拍,喝道:“本已經從袁復那裡取得王家大公子所寫信件,信中言之鑿鑿為袁復奉銀六萬,為其探聽蘇州府訊息,還助其煽鹽戶鹽工去鬧事!”
“本沒想到你王家不知悔改,竟將此事推得一乾二淨,劉五是助紂為,你王家卻是貪婪無度,欺百姓,禍朝綱,簡直罪大惡極,罪不容恕!!”說完,朝堂下展開手中的信。
王家家主如遭雷擊,踉蹌後退幾步,被小廝勉強扶住。雖然信寫了什麼看不清的,但六萬奉銀卻是極人知曉。
許士元有些意外挑眉,眼中不浮起疑,有如此實證在手,為何要大費周章演這一齣戲,還給了王家人一希,讓他們以為能推罪名……
堂外百姓皆是震驚,王家人的黑心眾所周知,可如此明目張膽勾結水匪,是連想都不敢想,水匪劫掠了多財,在南水港造下多殺孽,是萬死難以洗。
王家一齣手就拿出六萬銀,助水匪對付他們,還故意拖欠工錢,讓他們走投無路,不是借貸就是下海為匪,這是他們走上絕路。
先前支援到鹽鐵司和府衙鬧的中年人滿臉通紅,不知是愧還是憤怒。
“王家該死!”
不知有誰喊出這一聲,其他人也跟著憤然大喊,攔在門口的衙役快要被憤怒的百姓衝開。
“王家該死!王家該死!王家該死……”
宋靈淑看著整個縣衙快要被喊聲震破屋頂,終於滿意地收起手中的信。
堂的薛綺和崔媖娘也跟著百姓喊,張閔喊得更大聲,阿東夫妻二人謝地看向案首上的人,孫妙邊孫妙青姐妹二人眼含熱淚,跟著堂外百姓大喊。
堂堂外,看懂的,沒看懂的在這時都知道該怎麼做,紛紛喊出借貸時劉老五勸說為匪的話……
王家家主雙目失神,眼睛睜得很大,仰著頭一不,失去了最後一力氣,滿臉死灰地被小廝移到竹椅上。
王家要亡了!王家家主心只有這一念頭。
上手握證據卻遲遲不拿出來,這就是在等自己開口,不是為了鹽田,不是為了放貸,也不只是勾結水匪……
是要拿他王家當眾‘祭旗’,新鹽法推行的所有阻力都得由王家來背,王家哪抵得過朝廷,哪抵得過全城的百姓!
最後了那出頭的椽子,被刀斧毫不留劈砍!
王小公子並非懵懂無知,早知無力迴天,也滿臉絕地看著父親。
張縣令被捆在後背的手不住,汗流滿頭,他不敢深想,王家倒了,他又能得什麼好,他要如何爭取活命的機會。
劉老五臉沒比張縣令好到哪去,他告發雖有減刑,可王家也絕不會放過他劉老五。
他不知王大公子是如何得知他上揹著案子,怕是早已經查出來,用這個秘提防著他……
……
洋澤縣縣衙外,一輛馬車匆忙而至,後面還跟著數十名差役。
李進跳下馬車,將裡面的人小心扶出。徐知予聽著衙糟糟的喊聲,臉一白,顧不上上的傷,大步往裡跑。
“快隨我進去,裡面怕是要出事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