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真!我……我手中確實還有當年知人的口供,去州州府時,我想著周家的案子怕是要查很久,便並未全部呈上。”
周漪香雙眸亮起,說著便要起行禮。
宋靈淑將人扶起,嘆息道:“我當時急著去蘇州,沒深究顧家小公子之死,更沒料到周氏會突然……你放心,既然你已有證據,刑部必就查明此案,還周家一個公道。”
“謝謝宋姑娘,此案事了,我會將姑母的骨遷回永州,也算全了姑母的思鄉之……”
周漪香想到苦命的姑母,淚水便止不住往下流,思及此,當即朝宋靈淑再次拜謝。
找學子在書局作詩判,本就有想替周家申冤的意思,現在峰迴路轉,顧奎死了,也有朝廷的人願意待查此案。
一切都沒有白費。
宋靈淑當即定下明日再見,周漪香這才起道別,先行離去。
隨著周漪香影消失,雅間恢復了寧靜。
“不如,由我去州查此案!”裴璟立刻坐直了,似有徵求之意。
倪一齊見此,挑眉一笑,“世子怎麼突然有這興致……”
裴璟白了他一眼,“怎麼,我在管的事還嗎?頂多不過是州刺史失職,故意瞞下此案罷了,不算什麼大事……”似有倪一齊再敢多,他就翻臉的意思。
“是是……世子樂意便好!”倪一齊舉手認輸。
宋靈淑聽裴璟這麼說,突然笑了,“從書局詩判起,到剛剛周姑娘所言,裴世子全程皆知,可聽出這其中有什麼問題?”
“你是說章友直背後之人,藉機殺趙司禮一事?”裴璟撇撇,對似長輩詢問的語氣有些不滿,“你不是與趙司義說過話,他肯定會如實告知趙逢。至於趙逢如何做,本世子沒有預知能力,豈知後事如何……”
“非也,我想說的不是趙司禮之死。”宋靈淑擺擺手,輕笑道:“我是說,你可聽出周姑娘有何問題?”
“有何問題,我瞧十分在意周氏之死,必會為周家討回公道。”倪一奇搶先應道。
裴璟皺著眉思索片刻,最後搖頭道:“或許早知周家被顧家所害,也有可能是周氏查出來後,將這些告知於。”
宋靈淑搖了搖頭:“周姑娘三年前才與周氏相認,周氏作為周泉人的兒,不會對周家旁系毫不知。你們想想,周氏為何當年沒有向周家求助,又為何在三年前找到了周家旁系。”
倪一齊心下細想,臉微變,“只有兩個原因……一是周家旁系與周泉人關係並不好,兩家早已斷,形同陌路。二是,本沒有周家旁系,是周氏與周漪香合謀編出來的謊言……”
“不對吧……周氏如果知曉顧三牲謀害全家,早將父子二人告上府,又怎麼會在三年前找外援幫忙。”裴璟擰著眉,就依周氏面對顧家父子不斷妥協,他不信周氏是個極有心機的人。
宋靈淑微笑道:“或許周氏是在三年前才得知部分真相……留了一份心。”
“不管周漪香是不是周家旁系,必然是站在周氏這邊,顧三牲父子所做所為死有餘辜,確鑿無疑,所以我才答應查明周家的案子。”
“那……”倪一齊倒吸一口涼氣,如果周漪香不是周家人,跑來替周氏喊冤是為何?“到底有何目的?”
“顧家家業,或說,周家家業!”裴璟的目瞪向宋靈淑,“你不想查明周漪香的來歷?”
宋靈淑神複雜,搖頭輕嘆:“不管的何人,有何目的,若是願意將周氏的骨帶回家鄉安葬,想必周氏也是願意的。”
“說到底,周氏在死前已經起意對抗顧家父子,只可惜敗了,落了個淒涼慘死,埋於荒野孤墳的結局……周漪香千方百計將顧家父子的罪孽公之於眾,要替和周家討回公道,也算是個守信之人!”
“真真假假,恩恩冤冤,最傷心的那個人已經離於黃土,一切富貴錢財都如煙消雲散,沒有意義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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