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元夕終了。
整個城都在傳書局發生的命案,茶館酒肆議論不止,都在痛斥顧三牲父子的豺狼行徑。
原本人來人往的書局,大門閉,被府衙上了封條,止任何人靠近,連帶著整條街都變得一夜冷清。
不人得知是書局掌櫃下毒,謀害了趙家小公子和顧三牲之子,都忍不住拍手稱快。
書院,學子們更是熱議不止,紛紛開始作詩作判,四傳閱。
宋靈淑一早出到堂,就見楊主事和王辦事幾人扎堆聚攏,又是嘆息又是唏噓,便知幾人在議論昨夜之事。
楊主事見宋靈淑出來,連忙提醒幾人,起行禮,稟道:“今日是東選投狀的最後一日,部分解狀核對還需要蕭侍郎與宋中丞過目,再定下明日試判分割槽,待明日一早出城門口。”
宋靈淑已然知曉流程,點點頭道:“你們先行去宣褚署,我稍後便來。”說罷,帶著賀蘭延出了驛館。
豈料前腳剛出驛館,一個宮廷侍邁著小碎步遠遠追來。
宋靈淑回看見侍一飾,心咯噔一聲猛跳,左顧右盼,四周無任何遮擋,避無可避。
“見過宋中丞!齊王殿下有請宋中丞到上宮一敘。”侍躬行禮,雙手奉上名帖。
上宮的那位讓人來請,還鄭重帶上名帖,即便是今早躲開,旁人看到帖子送到驛館,也不得不去上走一趟。
角微,勉強出一笑,道:“明日就是試判,吏部這邊怕是忙不過來,殿下怎麼有閒暇見我……”
“殿下說,宋中丞年有為,是為人中龍,早盼著相見。只因宋中丞剛來,不想打擾您休息。這不,明日試判開始,宋中丞怕是更不,殿下思量再三,才命小的送來名帖。”
侍臉上的笑恰到好,沒有毫諂與虛假,好似真的歡喜不已。
思量再三?齊王要見誰,還需斟酌?
這番話倒像在譏諷。
怕是知曉昨夜單獨見過趙司義,惟恐壞了他的好事,想著把過去敲打一頓……
既然避不開,只能去會一會齊王。
“請稍候,我代一聲便隨你前去。”宋靈淑扯出一抹假笑,隨後將賀蘭延拉到一邊。
將提前準備好兩封信遞過去,小聲囑咐道:“帶周漪香去見裴世子,將證據轉給他,這兩封信務必親自到世子手中!”
“是,姑娘要小心!”賀蘭延暗暗瞥了一眼不遠的侍,“需要將此事告知世子嗎?”
擺擺手,臉凜然道:“不必告知,他若知道,跑來上宮湊熱鬧,我更不知如何收場。就說我提前去了宣禇署,無暇親自過去。”
賀蘭延應聲,收好信迅速轉離去。
侍笑著作請的手勢,“宋中丞,這邊請,去上宮有些距離,小的已經為你備了輦,就在外面候著。”
“我昨日傷了腰,不若給我尋輛馬車……”宋靈淑捂著後腰,假裝經不起顛簸的模樣。
“這……”侍有些為難,左右看了一眼,“上宮行馬車,只有陛下特赦准許,方能。”
“那便步行前去……我尚能忍一忍。”突然又站直了,好似沒事人一樣,“請帶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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