瀟湘華彩的手指微微抖,輕輕推開吳界冰涼的滿是鮮的肩膀。
他的七竅仍在流,有淚水混著順著蒼白的臉頰落,在祭壇上洇出暗紅的痕跡。
的聲音輕得像一片即將飄散的雲:“後來的事,你都知道了。我不早告訴你,也只是為了來到真實的傳承之地。”
知道了所有事的吳界,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撐的力量,彷彿被走了靈魂的木偶。“砰”地一聲跪倒在地,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祭壇裡迴盪。
水從他的髮梢滴落,又或是從那雙淚加的眼睛裡滲出,分不清是哪一的傷口在流。
他的呼吸變得極其微弱,死氣從緩緩溢位,像一層灰的霧,繚繞在他全,將他包裹得愈發模糊。
“你……”瀟湘華彩半跪在他前,手指懸在半空,卻不知該他哪一傷口。
的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什麼都說不出來,也哭不出來,很難。
著他那雙失去焦距的眼睛,心裡像是被一把鈍刀反覆割著。
瀟湘華彩在戲三川的幫助下看過小心的所有記憶,而小心也有瀟湘華彩的元神之氣和命格。
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瀟湘華彩就是小心,只是軀殼不同。
恍惚間,想起了什麼,手忙腳地從儲戒指中掏出一顆繚繞著仙的丹藥。的手指抖著,想要將丹藥塞進吳界的裡。
啪的一聲!吳界突然握了拿著丹藥的手,他手指冰涼膩,像是死人的手。
他沒有抬頭,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:“去找屬於你的傳承吧……我……已經很累了……”
“吳止水,你當真甘願就此喪命?”瀟湘華彩猛地掙了他的手,眼眶終於紅了。一把住他的下頜,暴力強迫他張開,將丹藥塞了進去。
的聲音裡帶著一哭腔:“這是我父親能想到的,能保住我們兩人命的唯一辦法!你只是因為夙世因緣劫才會上小心,真正跟你有緣的人是我!你明不明白?”
吳界的角扯出一抹苦笑,水順著他的下滴落:“所以呢……我是不是還要對你恩戴德?”
他抬起頭,著瀟湘華彩那張絕的臉,流出淚的眼睛裡只有冷漠和厭惡:“我殺了姚青青,救了你的命,還了真我極道的因果。讓我睡一會兒吧……我真的很累了……很久很久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……”
瀟湘華彩的臉驟然變了。不是因為吳界眼裡的厭惡而生氣,而是因為的丹藥在吳界竟未起任何作用。
運轉仙力,一指點在吳界的眉心,試圖修復他那破敗不堪的。
的手指冰涼,卻帶著一抖,咬牙說道:“你不能死在這!我告訴你,我有小心的全部記憶,你若喜歡的只是那張臉,我也可以……”
可就在下一瞬間,吳界的突然寸寸碎裂,像是被風吹散的沙粒,不願聽把話說完。
他的化作一道霧,飄向祭壇中央的那顆暗金珠子。霧在暗金珠子周圍繚繞了一圈,轉瞬便融其中消失不見,什麼都沒能留下。
瀟湘華彩怔住了,手指頓在半空,指尖還殘留著吳界的和溫度。著那顆暗金珠子,嚨裡發出一聲抑的嗚咽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鳥。
突然撲向那顆珠子,手指抖著控它冰冷的表面,好像這樣就能到那個已死之人。
“吳止水……”的聲音輕得像是呢喃,“你說你累了,要睡一會兒……那你要記得……醒過來……”
祭壇裡一片死寂,只有的嗚咽聲在迴盪。的手指緩緩落,指尖的水滴在青石地面上,洇出一朵暗紅的花。
那朵花像是吳界的眼睛,流著淚,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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