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聲音低沉下來,“便是你的無道之力,將直面天道意志的審判。無道,即無序,即破法,即為萬道之祖,被天地所忌,劫雷必將傾盡威能,將你徹底抹去。”
吳界沉默片刻,隨即角微揚,出一抹冷峻的笑意:“我剛好欠缺雷霆之力,正可藉此機會,補全消散的雷道本源。”
他緩緩抬起手,掌心雷現,如龍蛇遊走,“雷劫雖強,卻未必能傷我分毫。我走的路,本就是踏劫而行的路。”
青牛子凝視著他,眼中閃過一讚許,又似有一縷追憶:“你幫助至尊完了補天,也幫助老千獲得瞭解。我呢,還是願意謝你的。”
他輕輕拍了拍牛頭,青牛低哞一聲,聲音彷彿從遠古傳來,帶著蒼茫與悲憫。
話音未落,青牛仰首長鳴,六仙玉棺槨自四方虛空浮現,如星斗歸位,緩緩飛來。棺槨之上,銘刻著古老道紋,流轉著正五行的本源氣息。
隨著靠近,它們逐漸小,最終化作六個微不可察、卻蘊含無盡道韻的點,懸浮於吳界前,各自散發著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的本源波,與天地共鳴。
“此為正五行仙道、雷霆之道的傳承之。”青牛子語氣肅然,“你的逆五行之力,雖可破法序,但若無正五行之力為基,終將如無之木,無源之水。久而久之,不僅道基不穩,連你自己,也會被那混之力吞噬,走向徹底的失序。”
吳界凝視著那六點華,眉心微。他能知到,那其中蘊含的,不只是力量,更是天地法則的象,是無數先賢以命證道的道統傳承。
他沒有立刻接過,而是抬眼直視青牛子:“為什麼幫我?你本可袖手旁觀,甚至……將我抹殺於此。”
青牛子聞言,輕笑一聲,斜倚在牛背上,目向遠方混沌:“就當是我的謝禮好了。至尊創造了我,老千是我故人,而你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難以捉的,“你走的路,或許正是這沉寂萬古的天地,所等待的一線變數。我幫的不是你,是這方世界。”
吳界沉默,眸深邃如淵。片刻後,他緩緩道:“我想要殺戮真祖之道的傳承。”
他話音落下,古祭壇方向驟然一震,彷彿有沉睡的兇靈被喚醒。
青牛子抬眼看他,眼中沒有驚訝,只有一瞭然:“既然想要,給你便是了。”
他手中印訣變幻,古祭壇上一口混沌仙玉棺槨轟然裂開壁,緩緩升起。棺之上,銘刻著道紋,彷彿由億萬生靈的殺意凝。
它未如其他棺槨般小,而是靜靜懸浮於半空,散發出令人窒息的煞氣,彷彿一尊沉睡的殺神,隨時將甦醒。
“多謝。”吳界抱拳,神鄭重。他心念一,先將那六個正五行與雷霆之道的點緩緩引額骨深。
那裡,太初神樹悄然舒展枝葉,如飢似地吞噬著傳承之。
剎那間,神樹系蔓延至四肢百骸,五行之力在重新構建秩序,雷霆本源如江河灌頂,洗刷著每一寸,每一縷神魂。
他的骨骼發出龍般的輕響,經脈如天河重塑,混沌氣海翻湧不息,竟開始自發吸納天地間的雷霆之氣。皮表面浮現出細的雷紋,如道痕刻印,與天道共鳴。
他的氣息在蛻變,從“人”的極限,邁向“道”的邊緣。
而那口混沌仙玉棺槨,則被他揮手納混沌氣海之中。棺槨沉氣海深,如一座孤峰鎮於混沌之淵,其上的殺戮道紋緩緩滲出,卻不與吳界的神魂融。
他呼吸一沉,周氣機斂,卻更顯深不可測。
“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,”青牛子著他,聲音低沉而凝重,“你踏出至尊墓的那一刻,三重雷劫便會立即降臨,天地意志將鎖定你,不會給你任何息之機。我不會手至尊墓外的事。那是你的劫,也是你的道,必須由你自己走完。”
“多謝前輩提醒,吳界承了。”吳界再次抱拳,語氣沉穩,無半分浮躁。
他已不再是那個掙扎求存的逃亡者,而是一個即將直面天道的證道者。
青牛子點點頭,手輕牛角,淡淡道:“這件服是老千的,雖然斑駁殘破,但上面的符文,蘊含著他最後一本源意志,有一次讓你回到至尊墓的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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