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界取走五葉仙草衝出水面的剎那,整片靈池驟然渾濁,池水翻湧如沸,彷彿失去了某種本源的鎮,一下子就破敗了。
他並未離去,只隨意尋了一虛空盤坐,雙膝懸於半空,袂輕揚。
仙力流轉之際,氣息浩如汪洋奔湧,將四周廢墟揚起的烽煙與紊靈氣盡數排開。
方圓千里之,天地規則為之扭曲。靈氣暴,法則錯,時間流速竟也時快時慢,如同時空本正在重組。
空間呈現出一種詭譎的不穩定,既似瀕臨崩塌,又蘊藏著蓬生機,宛若一片未被開闢的混沌原初宇宙。
“無”之真意在人間顯化,引得鬥臺上無數觀戰者投來目,或驚、或懼、或貪婪。
這般力量太過奇異,幾乎令人確信,這便是失傳已久的至尊仙法。
遠空之中,佛道半祖雙目圓睜,幾乎凝滯,眼中燃起近乎瘋狂的。他太想要這種力量了,到神魂震,以至於有人悄然近後,竟渾然不覺。
“想有什麼用,我們得行起來。”姚真人手持萬符筆,另一手託著九宮玄樞陣圖,聲音淡如輕風,卻字字如釘,敲人心。
“你還敢來見老衲?!”佛道半祖猛然回首,眸鷙,殺意現。
當年大禪天外,若非姚真人橫一手,意圖爭奪至尊,他怎會失手?又豈會被巳蛇重創,跌落境界,淪落至苟延殘的地步?
“東荒的道君、大巫,十之八九皆在鬥臺中。”姚真人目如電,掃過全場,“即便吳止水真能走出戰墟,你又有多把握,能在這群虎視眈眈的強者眼皮底下將他奪走?”
他頓了頓,語氣微沉:“是蠻神子座下的鬥神戰將,便足以讓你飲恨。更不必說藍海、古神、龍等大族的巫者,皆在此地虎視,你麾下的五方大佛,八大菩薩,又能擋住幾人?”
“你來,就只為說這些廢話?”佛道半祖冷哼,袖袍一拂,怒意未消。
“我會傾盡畢生所學,在鬥臺外佈下一座遮天法陣,縱是真祖修士,亦能困住一時三刻。”姚真人雙目燃起野火般的慾,“足夠你趁奪人,遁天外。但你必須立下天道誓言,至尊仙法,與我共!”
佛道半祖沉默,眉宇鎖,權衡利弊。片刻後,終是冷聲開口:“合則兩利,確無猶豫之理。”
“好!有魄力!”姚真人仰天大笑,豪氣頓生,“你讓八大菩薩、十八伽藍、三千金剛,聽我調遣!我將以九宮玄樞為基,用陣仙道全部底蘊,在無人察覺之,佈下‘萬仙遮天陣’!待吳止水踏出戰墟,便是我們手之時!”
“好!”佛道半祖目兇,死死鎖定戰墟中那道影,咬牙低語,“這一次,老衲倒要看看,你如何逃出生天!”
與東荒三傑一戰,吳界終於到了靈虛驚神指法最後一式的門檻,而那依附於太初神樹的五葉仙草,更讓他察覺到一非同尋常的氣息。
此,絕非尋常神藥,其上縈繞著難以名狀的奇異波,彷彿能引宇宙深中最原始的能量。
若是加以蘊養,未來自己可能要多出一種不弱於太初神樹的靈寶了。
接連兩日,他靜坐如老僧定,不言不,周氣息收斂,宛如與戰墟融為一。
戰墟之中,倖存的參賽者已是為數不多了,卻皆在廢墟間尋得諸多珍稀天材地寶,收穫頗。
縱然未能證道,此行亦無憾了。
天穹之上,雨垂落愈,如星屑灑落,為這片殘破戰場鍍上一層淡淡的聖潔輝,歸墟臺開啟在即,天地已現徵兆。
可這聖潔的輝,卻出幾分不安的抖。
“咔嚓——!”
驟然間,一聲驚雷炸裂,撕裂蒼穹,橫貫九天。那雷電非同凡響,宛如天罰降臨,帶著滅世之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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