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黎若璃為首的五位強者,如同五座不可逾越的山巒,矗立在虛空之中。他們以截然不同的目,審視著這位在浩瀚星空中斬殺了無數傳說級強者的至尊傳人。
那眼神深,有如烈火般熊熊燃燒的戰意,有對天道不公的不忿,更有幾分被強行抑卻依舊呼之出的躍躍試。
吳界心知肚明,自己此刻本沒有拒絕的理由,亦無拒絕的資格,坦然回道:“我不會在這裡耽誤太久的時間。”
“那是自然,隨我來吧。”黎若璃素手輕抬,做了個請的手勢,隨即轉,袂翻飛,先一步離去。
而其餘四位強者卻並未馬上離開,只是默默讓開了一條通道,目卻如附骨之疽,一刻也未曾從吳界的上挪開。
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意圖,簡直昭然若揭,毫不掩飾。
吳界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,神識卻在瞬間鎖定了懷中的天庭令牌,臉上毫不懼,追著黎若璃的背影,化作一道流飛行而去。
“至尊的傳人,果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。”四人中最為年輕的男人虎目含星,輕笑著嘆了一聲,眼中閃過一讚賞。
隨後,四人也不再多言,形極速閃爍,瞬間消失在原地,只留下大地上赤鱗部落的族人依舊長跪不起,噤若寒蟬,彷彿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一路上,吳界沉默不語,黎若璃亦是如此。嚴格來說,二人並不深,甚至談不上悉,自然也沒有太多話語可說。
在穿過幾明顯威力不俗的古老陣法之後,二人終於來到蒼莽古嶽中最高的一座山峰。
吳界放眼看去,此山陡峭奇崛,帶著一種凡間絕無僅有的古老與滄桑。山之上遍佈歲月的痕跡,每一道紋理都訴說著久遠的傳聞。
哪怕從雲端之上俯瞰,也有一種高山仰止、難以征服的既視,令人心生敬畏。
“能從久遠時代保留至今且未經破壞的太古神山,實在難得。”吳界由衷地嘆道,“居於此間,倒也不算辱沒黎虎一族聖人的份。”
“老祖就在山中等你,你自去便是。”黎若璃停下腳步,語氣平淡。
吳界側首看了一眼,什麼話都沒說,形閃間,便邁這座充滿神秘氣息的太古神山之中。
踏山門的瞬間,一混合著腐葉與太古松脂的沉鬱氣息撲面而來,彷彿是歲月本的呼吸。
四周靜謐得可怕,只有腳下萬年青苔在重下發出的細微碎裂聲,每一聲都像是敲擊在時的骨頭上。
抬頭去,那些嶙峋的怪石並非死,它們扭曲的紋理中凝固著上古的雷鳴與風化的嘆息,
指尖拂過巖壁,能到一層冰冷而厚重的苔蘚,那是無數個春秋疊加的厚度。
山風嗚咽穿過林間,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古老鏽味,吹得吳界袍獵獵作響。
這座神山正在用它獨有的語言,低沉地訴說著那些被忘的紀元。
山中並無什麼陣法機關,畢竟這是聖人居所,一切外皆是多餘。
他神識一掃,在山林與溪流之間,得見一橫兩岸的幽靜小樓。
因為這條山間溪流並不寬廣,所以這棟樓實際上也並沒有多大,在兩岸茂的山林之中,甚至顯得有些矮小,與周圍宏偉的山勢形鮮明對比。
在吳界神識掃來的瞬間,小樓正面的門戶輕輕開啟,然而樓卻是一片混沌,他本無法見到樓的一切,這景象奇異至極。
可到了如今,已無退路。他很快就落在溪流邊上,深吸一口氣,向走去。
“你上的腥味……很重啊……”這句話,就像是從一口枯井裡撈出來的,帶著寒氣,也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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