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諾!”眾將領齊聲應和。
此時的府門外,整條主大街早已被玄甲親衛清空。眾人翻上馬,馬蹄踏過青石板的聲響沉悶如雷。
徐平的儀仗從大將軍府往皇城去,不是臣子的步輦,而是一輛由四匹純黑駿馬拖拽的鎏金車駕,車轅上雕刻的饕餮戰紋似乎比天子的駕上的龍首還要多出幾分威嚴。
戰車兩側,楊定與薛毅著亮銀鎧甲,腰懸長刀,肩甲上的“鎮南軍”三字在微中格外醒目。
後跟著的郭子韜、張世傑等將領,皆是甲冑鮮明,腰間佩刀整齊劃一。如今更是了他們在奉天城最為張揚的“份銘牌”。
二百親衛手按橫刀,步伐有力,玄披風在晨風中獵獵作響,將街道兩側探頭探腦的百姓與員徹底隔絕在外,只留下一條通往皇城的“無人之路”。
“那是……徐平的車駕?”街角,一位剛轉任不久的外州刺史攥手中朝笏,連著聲音也發。
“哎!”其旁的老府輕嘆幾息,手將對方拉到一邊。“莫看,莫議論。
如今這奉天城,除了他還有誰能這般囂張跋扈的?便是當初的顧應痕,那也未曾如此猖狂!”
”李大人還在嚼舌?可別惹了不該惹的禍!”鄭之為的轎子路過,他掀開簾子編排幾句,很快又將之放下。
幾人臉瞬間一變,連忙低下頭,朝著正道邊角挪開幾個位趕路…….
車駕行至皇城正的朱雀門,守門的軍統領正是孫振嶽。
瞧著是徐平到來,他臉微變,卻依舊拱手行上正禮。“末將參見徐保!”
車駕大門緩緩開啟,徐平踩著紫檀木踏梯走下。他未穿朝服,依舊是那墨嵌銀的鎧甲。肩甲上綴著五顆白玉珍珠,那是大梁只有郡王才能佩戴的“鎮國珠”,如今卻堂而皇之地掛在上。
“時辰已到,怎的還不開門?”徐平的聲音很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。
卯時三刻哪裡到了?你媽的?孫振嶽撇了撇,最終還是抬手一揮。“開城門!”
“吱嘎”一道聲響,沉重的大門在絞盤轉下緩緩開啟,出裡面寬闊的道。
道兩側的松柏樹下,站著宮中侍與幾名宮,未及開口,便被隨行的親衛推開。
“徐保且慢!”孫振嶽眉頭一皺,還是手扶佩刀走上前去。“城可是國公爺……您這般作態,不太合適吧?”
“嗯?鎮國公勞心邊關,又豈會在意這些微末小事!“徐平話音剛落,裴擒虎扭了扭脖子大步上前將之推開。
見對方低頭垂目,冷哼一聲,徐平邁步走上道,步伐不快,卻每一步都踩在道的正中央。
按照大梁禮制,歷來只有天子才能走道中央,臣子需走兩側的青石道。
可此刻,不徐平,其後將領與親衛隨步伐而上,就這麼徑直踏在道中央的漢白玉石階上。
瞧著這副場景,周圍的軍面面相覷,想要說些什麼,似乎卻也沒什麼可說。班之後接替的便是薛剛舊部,領頭的都跟在後,下面人還不憤個…….
軍尚且如此,更別提穿行而過的太監和宮。莫說小聲議論,抬頭看上一眼,那明天都得開席!!!
現如今的奉天,顧應痕遠在虎威,顧秋蟬被迫出家,這所謂的規矩,無形中已然是徐平說了算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