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越坐在書房的扶手椅裡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，目落在手機螢幕上。
——秦曄剛剛發來訊息，是他今天在牛津圖書館拍的照片，過彩繪玻璃窗，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「圖書館的穹頂，像不像你書房那幅畫？」
池越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幾秒，角微微上揚。
秦曄從小就有一種固執的浪漫主義，喜歡把毫無關聯的事強行賦予意義，彷彿這樣就能讓它們和自己產生聯絡。
他回覆：「像，但別在圖書館玩手機，論文寫完了？」
秦曄秒回：「寫完了，教授誇我論證嚴謹，說像你的風格。」
池越輕笑一聲，搖了搖頭。
——像他的風格？
這句話裡藏著的討好意味太過明顯，秦曄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。
池越向後靠進椅背，指尖抵著太，回憶著最近秦曄的種種行為——
有些過度的分，還有刻意的肢接，總喜歡挨他很近，還時不時眼神閃躲。
以前秦曄只會彙報重要的事，比如考試績、比賽名次。
現在連食堂的午餐、路邊的野貓、同學的無聊笑話都要發給他。
上個月，秦曄問過他：“阿越，你以前喜歡過什麼人嗎？”
池越隨口答：“沒有。”
秦曄沉默了一會兒，又問：“那……你喜歡什麼樣的？”
池越當時只是隨口回答：“看緣分。”
他的心思太過明顯，只是池越以前並沒有往這個方向去想。
現在看來，都是破綻。
只是秦曄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藏在行為背後的傾向。
池越有些無奈，但他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嚴重的問題。
在他眼裡，秦曄的“喜歡”更像是一種青春期特有的混淆。
——他從小依賴自己，又正值荷爾蒙旺盛的年紀，難免會把“依”和“慕”搞混。
等他遇到真正喜歡的人，自然就會明白。
池越甚至反思了一下自己——是不是哪裡越界了？有沒有給過什麼暗示？
他從不避諱肢接，但僅限於正常的訓練和長輩對晚輩的親近。
他誇獎秦曄，但從不帶曖昧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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