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枚小小的徽記掉落在地。
這正是之前接取矮人任務時姬曼給予的那枚。
徽記落地的瞬間，那一聲輕響在這片死寂的廣場上竟顯得格外清晰，像是石子投深潭，漣漪無聲地擴散開來。
那雙暗金的眼睛，微微偏轉了一個極小的角度。
——落在了那枚徽記上。
就是這微不足道的一瞥，那枚原本平平無奇的徽記表面驟然亮起一層淡金的芒。
那芒並不強烈，甚至有些微弱，像是風中搖曳的燭火，隨時都可能熄滅。
可就是這縷微，竟然在那道影釋放的暗紫領域中撐開了一小片清淨的空間。
林晨的呼吸驟然順暢了。
那種被扼住嚨、被攥住心臟的窒息如水般褪去。
雖然依舊渾乏力，雖然左手依然毫無知覺，但至——他的思維重新開始運轉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一道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那聲音不大，甚至稱得上低沉，卻像是一塊巨石投湖中，在整座空間裡激起了層層疊疊的迴響。
那聲音不似吞噬者那般尖銳刺耳，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磁，像是某種古老的樂在低鳴，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令人脊背發麻的共鳴。
林晨猛地抬頭。
那道銀髮的影依然站在原地，那雙暗金的眼睛卻已經從徽記上移開，重新落在了林晨上。
這一次，那雙眼睛裡不再只有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，而是多了幾分——好奇？
“人類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裡帶著某種古老語言特有的韻律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遙遠的時空中跋涉而來，沉重而緩慢：“你上，有的氣息。”
“嗯？”
林晨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，嚨裡火燒火燎地疼。
他嚥了一口帶著腥味的唾沫，大腦飛速運轉——？哪個？這枚徽記是姬曼給的。
可對方的實力也就是聖而已，還是剛剛進階不久，怎麼可能會認識眼前這個聖尊級別的Boss？
還沒等他想明白，那道影便向他這邊邁出了第一步。
腳掌落地的瞬間，整座廣場都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按了一下，地面向下凹陷了一寸有餘，裂紋從腳印向四面八方蔓延——卻不是碎裂，而是某種更深層的、結構的崩潰。
那些裂紋中湧出的不是暗紫的芒，而是一種更深沉、更古老的黑暗，彷彿地面之下不是岩石與泥土，而是一片虛空。
林晨的不控制地向後退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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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