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晨能看見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黑暗,能看見那些在火焰深掙扎的、模糊不清的廓,能看見那道永遠敞開的、通往不可名狀之地的門。
他的意識又開始模糊了。
就在那道影抬起手臂的瞬間——
那枚落在地上的徽記突然炸開。
不是碎裂,而是燃燒。
淡金的火焰從徽記表面騰起,那火焰並不熾烈,甚至帶著幾分溫和,卻在一瞬間將周圍三丈之的暗紫芒全部驅散。
火焰在空中凝聚、收、變形,最終凝一道人形的廓。
那是一個人的影。
形高挑,一黃金的鎧甲包裹著修長而結實的軀,長髮如同流淌的黃金般在火焰中飄揚。
的五模糊得看不清細節,只有那雙眼睛——那雙燃燒著淡金火焰的眼睛——清晰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敵意,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深沉的、近乎悲憫的平靜。
那道銀髮影的手臂停在了半空。
暗金的火焰與淡金的火焰在兩人之間對峙,兩種芒互不相讓,卻又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。暗紫的天空在這一刻被撕了兩半——一半是深淵般的黑暗,一半是黎明前的微。
“這麼多年過去。”
人的聲音從那道火焰凝聚的影中傳出,不像是從嚨裡發出的,更像是某種直接烙印在靈魂上的共鳴。
看著面前那道銀髮的影,語氣平靜得像是老友重逢,又像是宿敵再見:“你還是老樣子,劍。”
那道銀髮影——地獄第九君主,劍輓歌——微微側了側頭,那雙暗金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明確的緒波。
不是憤怒,不是殺意。
是意外。
“你還沒死。”
他的聲音依然低沉,卻多了一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複雜。他著面前那道火焰凝聚的影,緩緩眨了一下那雙燃燒著暗金火焰的眼睛:“聖域之主!”
那四個字從劍輓歌口中吐出的瞬間,整座地下空間彷彿被人按下了暫停鍵。
暗紫的芒與淡金的火焰在兩人之間繼續對峙,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撕扯、吞噬,卻又在某個微妙的邊界上達了短暫的平衡。
空氣被出尖銳的嘯鳴聲,像是空間本在這兩力量的夾中。
獲救的林晨滿臉都是驚懼之,大口大口的著氣,宛如剛從溺水中出來。
當看到自己前多了一名陌生子,他瞳孔收到了極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