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域之主。
他當然聽過這個名字——每一代聖域之主都是“零界”里人族站在最頂點的人,統聖域數千年的至高存在,無數傳說與史詩的主角。
他本以為開啟了地獄之門,必然會引來聖域強者前來鎮,可沒想到來的竟是聖域之主本人,更沒想到,對方會是從姬曼那枚隨手接下的徽記中出現的。
那道淡金的影在暗紫的天幕下緩緩凝實,黃金的鎧甲在火焰中泛著溫潤的澤,不似劍輓歌那般鋒芒畢,卻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厚重。的面容依舊模糊,只有那雙燃燒著淡金火焰的眼睛清晰得令人心悸。
“我確實該死。”
聖域之主的聲音平靜得近乎淡漠,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:“可惜,這片大陸還需要我。”
劍輓歌的角微微了一下。
那不是一個笑容,更像是某種在不經意間的搐——但林晨捕捉到了那個細微的變化,那雙暗金眼睛裡翻湧的黑暗在那一瞬間出現了短暫的凝滯。
“這麼多年,你還是這麼自以為是。”
劍輓歌收回懸停在半空的手臂,修長的手指緩緩握,暗金的符文從指間滲出,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道扭曲的軌跡。
他的作很慢,慢到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——可正是這種緩慢,讓林晨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。
因為那不是遲疑,不是猶豫,而是一種極致的自信,是一個獵人面對落陷阱的獵時那種從容不迫、過程的自信。
“你以為,憑一道投影,就能攔住我?”
劍輓歌的聲音依舊低沉,帶著那種古老的、令人脊背發麻的共鳴。他歪了歪頭,銀白的長髮從肩側落,在暗紫的芒中泛著冷冽的金屬澤:“當年你傾盡全力,也只能將我打回獄界。如今這道連分都算不上的投影——”
他頓了頓,那雙暗金的眼睛微微眯起:“能撐多久?三息?五息?”
的形在火焰中微微晃,像是風中的燭火,隨時都可能熄滅。
可那雙淡金的眼睛裡,沒有半分退。
“你不也是以介的形式降臨的麼?”
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千年風霜磨礪出的岩石,糙卻堅不可摧:“我這投影能量雖然,但僅僅用於困住你——夠用了。”
話音剛落,的形驟然炸開。
淡金的火焰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向四面八方傾瀉,卻不是攻擊,而是——籠罩。
那道火焰在林晨和劍輓歌之間炸開一道橫亙天地的屏障,翻湧間,無數古老的符文在其中浮現、流轉、湮滅,每一個符文都承載著某種超越了林晨認知的力量。
那些符文並非無序地排列,而是構了一座複雜到極致的法陣——層層疊疊,環環相扣,每一層都在以不同的頻率震,釋放出截然不同的力量波。
有的符文散發著溫和的治癒之力,有的則鋒利如刀,有的沉重如山,有的虛無如風。
它們相互織、相互制衡,在那道火焰屏障中形了一個自洽的、完整的、與外界隔絕的“世界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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