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!”
楚疑思率先喊了出來,聲音清脆,在空曠的停機坪上回。
朝舷梯的方向揮了揮手,馬尾辮隨著的作甩來甩去,整個人像一隻歡快的小鳥,幾乎要蹦起來似的。
楚疑夢沒有說話,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,看著那個男人一步一步走下舷梯。
他的步伐不快,卻很穩,每一步都踩得踏實而有力。
靴底與金屬舷梯接時發出的聲響,在夜風中清晰可聞,一下一下,彷彿敲在人的心口上。
等到他走到近前,楚疑思已經撲了上去,一把摟住他的胳膊:“爸,你可算回來了!你知不知道姐這半年有多想你——上不說,心裡天天唸叨——”
“楚疑思。”
楚疑夢的聲音從後傳來,不高不低,卻帶著一種讓楚疑思立刻閉的威懾力。
楚疑思吐了吐舌頭,乖乖地閉上了,但眼睛裡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。
中年男人——楚鴻遠,輕輕拍了拍小兒的手背,目卻越過,落在大兒上。
那雙眼睛與楚疑夢有七分相似,同樣是深邃的、帶著審視意味的黑,只是多了一些歲月的沉澱與風霜的痕跡。
“疑夢。”
他開口,聲音低沉而醇厚,像是一杯陳年的紅酒,在舌尖緩緩化開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短短六個字,沒有多餘的寒暄,也沒有刻意的親暱。
但楚疑夢的眼眶還是微微熱了一下。
垂下眼簾,將那瞬間的失態了下去,再抬起頭時,臉上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平靜:“爸,車在外面等著了,先回家吧。”
楚鴻遠點了點頭,目在兒臉上停留了片刻,像是在確認什麼,然後才移開。
他邁步向前走去。楚疑思挽著他的胳膊,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;楚疑夢則跟在後,落後半步,安靜地聽著。
幾名黑保衛人員散在四周,保持著恰到好的距離。
車隊駛出機場的時候,夜已經濃得像化不開的墨。
楚鴻遠坐在後座,楚疑思挨著他,楚疑夢坐在副駕駛。
車很安靜,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聲和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,一下下地襯著這份沉默。
“我聽說你丟下公司的事務不做,跑去玩什麼遊戲了?”
楚鴻遠忽然開口,聲音不大,卻讓車的空氣陡然一凝。
那語氣算不上嚴厲,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隨意,像是在問一件無關要的小事。
但楚疑夢太瞭解自己的父親了——這種看似隨意的問法,往往是他最認真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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