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府!”見到韓非面不善,瘦老頭直接丟擲了第二種可能的況,然後才接著解釋,“原本修道者也是可以做到的,不過像道家之前用稻草人代替那麼多道家弟子已經是極限,像張良說的要用到戰場上的千軍萬馬,即便是三家道門派在鼎盛時期通力合作也無法做到,那可能就只剩下地府了,你還別說,自從始皇帝駕崩之後,地府好像的確消停的時間有點長了。”
聽到瘦老頭的分析,韓非也覺得這事八和地府不了干係,之前還想去地府找與自己長劍相配的材料呢,現在地府倒是先找上門了,不過瘦老頭的話,韓非也並非完全贊同,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只是在我們知道的地方消停了,不知道的地方誰知道呢。”
韓非這話說的有點繞,不過瘦老頭和張良都毫無意外地全部聽懂了。
留張良在府過了一夜,反正府中原本的石室就有空餘,也不多他一個人,而韓非和瘦老頭一起過傳送陣法去見了許負幾人,簡要說了一下要外出的事,白列對於瘦老頭添油加醋說的戰場慘況有些不以為然,不過聽到涉及到地府,還是看似無意地囑咐瘦老頭別一不小心被什麼鬼差把魂魄勾走了,瘦老頭嘿嘿一笑,跳起來在白列的腦袋上來了一下,笑罵道:“一天天都和誰學的,好話說出來也不像好話了。”
白列也沒有躲,就這麼被瘦老頭拍了一下,瘦老頭轉頭看向站在一邊的許負,了卻最後沒有說話,韓非看在眼裡,自然知道瘦老頭是想問問這次出行的吉凶,不過有了上一次紅掌的教訓,瘦老頭也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聽許負的話了,而許負也意味深長地看著瘦老頭,好像就在等瘦老頭髮問,不過最後瘦老頭還是輕嘆了口氣,什麼話都沒說,和韓非走到了一起。
韓非看著瘦老頭輕笑了一聲,說:“想通了就好,既來之則安之。”
而就在韓非說話的時候,許負的眼睛正好看向了韓非,而就是這一看,讓許負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走近了一步,仔細看了看,眉頭立刻皺的更了,很認真地說:“韓非,你此次出去不會很順利,和上次被仙人打傷不一樣,這一次可能會比從前更加兇險,奇怪,這和瘦老頭的面相不一樣,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們會在某個時間分開。”
聽到許負的話,韓非和瘦老頭對了一眼,上一次去替肖蘭報仇,許負只是輕描淡寫地告訴瘦老頭小心紅掌,結果韓非被揍的睡了半年,瘦老頭頂著大印過了大半年,這一次許負如此認真的和韓非專門提到兇險,可見這個兇險可真不小,搞不好就事關命了,要不然許負也不會明知道韓非大機率不會聽自己的,但是還要說出來。
韓非還沒有說話,瘦老頭先忍不住了,說:“你再幫老漢我仔細看看,不會吧,怎麼可能韓非一個人會面臨這麼大的危險,而老漢我卻什麼事都沒有,該不是老漢我消亡在他前邊了吧?要不我把長生不老藥先給你們保管,還有老漢我這些年一點點積攢下來的金銀細,都在太行山那邊的府裡,我和你們代代……”
聽到瘦老頭的話,白列和範義臉上都出了嫌棄的表,這老傢伙的話怎麼聽怎麼不吉利,現在還沒有走呢,怎麼好像在代後事一樣。
“許負不是都說了嘛,你會和韓非分開,搞不好就是你自己回來,把韓非撂下了,就你怕死的勁,這次出去可能都不敢和韓非坐一輛馬車了。”白列直接打斷了瘦老頭的話。
不過白列的確說對了一部分,瘦老頭的確在心裡已經決定,這一次得離韓非稍稍遠一點,但是上自然不能承認,說:“老漢我有你說的這麼膽小嗎?要不這一次老漢我自己去,韓非就別去了,在府應該就能躲過這次兇險了。”
白列嘀咕了一句:“還說自己不膽小,這是怕韓非連累你吧……”
瘦老頭衝過去又想再給白列腦袋上來一下,不過這一次白列躲開了。
從聽到預言之後,就一直沒說話的韓非終於開口,向許負問道:“有沒有命之憂?”
許負搖了搖頭,說:“這麼多年了,你面相上顯示死期的位置始終是個漩渦,我沒把握回答你這個問題。”
除了許負以外,其他幾個人的目都看向了韓非,等待他最後的決定,而韓非則是淡淡地說了一句:“都說了,既來之則安之……”
張良這一晚上睡得並不算很好,首先是因為這還是第一次住在修道者的府中,難免有些不適應,更重要的是,終於找到了要找的人,心中還是有些激的,想象著韓非如何解決戰場上那些可怕的敵人,這一想就到了後半夜,等到再次醒來,外邊天大亮,韓非和瘦老頭已經在等他了,這讓張良又一陣尷尬。
瘦老頭走之前,還是給了韓非一塊遁離簡,這東西韓非除了第一次遇到仙人時候消耗了一塊,就一直沒再問瘦老頭討要,這一次瘦老頭不放心,就提前給韓非準備了一塊,韓非看了看,也沒有拒絕,順手揣進了懷裡,瘦老頭這才不著調地笑了笑。
離開府之後,張良穿上了自己昨天丟在府門口的鞋子,就和韓非、瘦老頭一起下山了,一路上韓非不怎麼說話,但是瘦老頭卻很健談,一會兒問劉邦手下大將中誰最厲害,一會兒問諸侯中誰的妻妾最多,科打諢之下,不知不覺三人就到了山下。
山下有之前張良留下的馬車和兵士,之後的時間就在馬車上渡過了,期間韓非本來想直接施展道快速抵達戰場的,卻被瘦老頭用韓非自己說的“既來之則安之”勸住了,因此這一走也走了小半個月時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