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軾把楊元奇找來,這次旁邊不僅有王朝雲,還有他們的小兒子蘇過,二十來歲。
蘇軾問:“我看到你把家將遣去廣州,你尋你舅父一事重要,何必陪我這個老人在這裡蹉跎。”
楊元奇回:“他們過去探訪訊息,到時候我趕過去就是,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尋得,再說,我讓白鷺也過去,是我的姬妾,有先去拜訪並未失禮。”
蘇軾說:“這始終才是你來嶺南的目的。我把王朝雲和蘇過一起喚來,就是告訴你我又不是沒人邊照料。”
蘇過拱手道:“這一路謝過楊世兄,有我和母親,世兄放心就是。”
楊元奇呵呵的說:“我這不也是沾點文氣,這一路益匪淺。”其他不說,單說治政,蘇軾能給楊元奇的提點就很多。
王朝雲道:“李格非被貶謫,清照小娘子還在這裡,你是得事做完趕送回去,這怎麼都不妥。”
楊元奇說:“我希清照妹妹跟著我還好,麟州剛被西夏蠻子摧殘,一個小娘子跑去那邊更不得安生。”
這話出口,幾個人都神各異,楊元奇和李清照只是平輩,所謂兄妹沒有緣親戚,讓李清照跟著他怎麼都說不過去。有蘇軾在,好歹還有個說法。要不,這基本就等同私奔。
王朝雲最是懂這些小兒心態:“元奇,之所至,往往讓人猝不及防。格非那裡你如何代?”
蘇軾輕聲一嘆。
楊元奇笑道:“還沒想好,不是還有一路回程,那時候我剛好認真思索。先生和夫人不用擔心我會做什麼?”
王朝雲倒不擔心這個,只是一子,見著一路兩個小兒耳鬢廝磨,更希他們有個好結果。
王朝雲說:“你總得有個說法呀。你不在意這些,或許清照也不在意。悠悠眾口呢?李格非怎麼辦?”李清照才名傳遍士林,這是會影響到父親的。
楊元奇回道:“信我,有些事我就一定得做到。”這話幾乎是表明心計。
王朝雲一臉的無奈。
蘇軾搖手道:“你先答應我好好把清照送回去。”
楊元奇點頭應承。
蘇軾繼續說:“我也不找其他藉口,這一路過來你已盡心,後面我們注意按著張小娘的法子循規蹈矩就是,你何必憂心?我年齡是老了,你也看到可沒什麼大礙呀。”
楊元奇道:“先生,等你到了地方安置妥當我就去廣州,耽誤不來多久。”
蘇軾這個時候說:“你要是現在走,我倒可以給你和清照先有個說法。”
楊元奇愣住想了想,笑著搖頭道:“先生,你這個也解決不了最後問題,我自己的事能解決。再說,我不願也不願的。”
蘇軾疑的問:“你猜到了?”
楊元奇呵呵的說:“老頭子你能有什麼法子,不過文人最沒意思的藉口。”
王朝雲這時候攔下他們兩個:“相公,不用說了,他要的不是這個。”蘇軾和王朝雲有過商議,無非就是認下李清照這個學生,要楊元奇以晚輩照顧一段時日,這雖然有點掩耳盜鈴,加上蘇軾這個大佬的背書,士林有非議也會留些面。
蘇軾看向王朝雲,怎麼突然就變主意。
王朝雲笑著說:“給元奇留點臉面吧。”難道非要楊元奇當著大家說,他其實就是想娶李清照,在這事沒落定前,他們真不要他說出來。在旁邊看得徹,楊元奇就不是安分的人,按他們原來的想法,楊元奇不放手,那以後還會更麻煩。
楊元奇謝過王朝雲,蘇軾無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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