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原楊家莊。
這是楊家莊這幾年難得的如此熱鬧。楊興武和陳氏、謝姨娘、夏荷姨娘,這一楊家當家一代都在莊子,楊元奇、陳妙常、張小娘和黃鸝都在家中,小妹子楊垣蘊和楊垣晗雕玉琢,楊過得面對這兩個小姑子。陳魚則陪著李清照和李迒,擔心他們會有陌生。這實在是一片和諧的景象。
楊興武業已好轉,神也非常好,只是有點提不起力氣,還需要一段時間修養。張小娘回楊家莊後,診療給出的方案是循序漸進的開始運,每過十天增加運量,估著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康復。
……
楊元奇陪著楊興武在演武場揮槍,這是他們父子難得獨。一大汗下來,楊興武道:“爽快!自從你第一次去開封,我們就再也沒對過槍了。”
楊元奇道:“我還要呆個十天,你要是不得勁,我每天陪你就是。”
楊興武卻是嘆:“怎麼覺我老了啊!”
楊元奇說:“老爹可別,你要是這麼想就真要老了。”人很多時候得活在自己的神里。回來當天張小娘就告訴楊元奇,他父親問題不大,他的病遲遲未愈有心理因素。
楊元奇能懂自己父親的心裡,他在經歷極其慘烈一戰後突然解甲歸田,陡然沒了事,心態需要時間轉變。
楊興武哎的說:“那你看看我還能做什麼事?你在定邊乾的很好,比我想的都要好!”矛盾就是如此,不說朝堂職位上他不好北去定邊,哪怕就楊家軍的穩定,他也不想過去。不說其他,在平夏城之戰中他建立的威,只要他不在那裡,平夏軍的軍心才可能自然而然的心向到他的兒子楊元奇這邊,這個時候楊元奇其實就是他。
楊元奇道:“等再過段時日養好,父親上個摺子求個職位就是。”
這話不可預測太大,對楊興武算不上好安。
楊元奇認真想了想道:“老爹,你也可以尋個由頭去趟杭州。那裡有大海,那裡真的不一樣。”
這倒是一個方法,楊興武就知道他另外那個兒子到了杭州,迷上那裡的大海。
楊興武尋思,他是有的探親說法。先去開封楊府,那裡有他長的記憶,也能去看看堂弟楊興真,杭州有楊興實,更有他們上一代楊文廣最後的未亡人李氏。他要拜見一下這位嬸孃還得趕早,亦然每況愈下。
楊興武沉思,他去開封還能表達太原在爵位這事上的歉意。
楊興武哈哈的說:“這麼看還是我頹廢了些,你讓我好好想想。”
楊元奇答道:“老爹,那也得你趕養好,要不我母親和姨娘們可是不準的。”
楊興武說道:“我省得。”
楊興武想了想又道:“當年我的兄弟所剩無幾,你楊雄叔和楊林叔還好,簫讓你去定邊給他找一個子的好。楊志、劉唐和董平你有機會也勸勸。我老了,路得你們自己走啊。”
楊元奇鄭重應下,董平在慶州和一個八品老吏兒有說法,楊志在楊家莊有一房妻子,不過未有兒子。楊元奇明白這是老爹給他代善待這些人,特別楊雄和簫讓都已四十多,實在可稱楊元奇的叔。
楊興武作為家主,清楚楊元奇是想把定邊打造楊家的,就像當年麟州之於楊家,現在府州之於折家。大宋的制最好走的路不是這條,而是諸如種家、姚家和苗家這些家族,他們是將門,有山頭,卻只掌兵權並不掌地方權力。比如苗家老頭子苗授去世、種樸不幸戰死,幾個家族聲勢就小很多。
楊元奇不一樣,清風明月幾寨都是羈縻寨,雖然多有彎繞,但明白人都懂,事實上地方治權是在楊家手裡的,現在整個定邊的態勢恰恰是定邊軍城是頂在前面的城堡,反而這幾個寨子有極大可能發展為重要集市。楊元奇決定把天波楊府建在定邊(地址未定),其心昭然若揭。要不開封才是權利的中心,何必捨近求遠。
楊興武說:“楊家世代皇恩……”
楊元奇打斷楊興武回:“老爹,我又不是要做逆賊。”楊元奇這句話不是假話,他在為自己和家人做打算,但並沒有現在就去做個逆賊的想法。歷史已經有所改變,他不知道未來究竟會不會有浩劫,他只是不會把寶全在這大宋朝上。也恰恰是這點,朝堂才會容忍。事實上,楊家就算為定邊這個前線州的土霸王,只要為宋牧守邊境,一州之地中樞哪怕心有不願,也不會如何。大家就在條條框框中拉扯唄,楊家畢竟沒有突破規則底線。
楊興武拍了拍楊元奇肩膀表示理解,楊興武願意放權給楊元奇也是因為這點。
……
謝姨娘來喊他們兩個,謝姨問起楊元幸和秋容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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