備厚禮,把城西的驛館騰出來,再調五百兵卒護衛,務必讓太子殿下滿意。”
七月初十那天,他帶著屬在城門樓子上拱手相迎。
太子的金盔在下晃眼,後的護衛個個黑瘦悍,腰間的彎刀閃著幽。他當時還笑著說:“太子殿下遠道而來,辛苦了。”
太子沒說話,只是忽然抬手。
他看見第一道寒閃過,邊通譯的人頭滾落在地。然後是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城樓下的“護衛”像水般湧上來,手裡的短刀淬著青黑的毒,沾著誰的,誰就立刻倒地搐。
三千守軍本不堪一擊。
那些南蠻人像是天生的獵手,攀城牆如走平地,吐毒箭百發百中。
他看見趙誠被三個護衛按在地上,老人還在嘶喊:“我早說過……”然後聲音戛然而止。
十五萬趾大軍隨其後,鐵蹄踏碎了邕州的街巷。
火從東門燒起,很快舐著每一寸屋簷。哭喊聲、慘聲、婦孺的尖混著金鐵鳴,了他耳中最後的樂章。
府裡的男僕被捆一串,像殺豬一樣被捅死在院子裡。
他看見夫人被兩個護衛拖拽著,半百的人了,頭髮散,哭喊著他的名字,最後聲音被生生掐斷。
現在,到他的兒了。
那個昨天還在窗前繡鴛鴦的,此刻被按在他眼前的石階上。
他想爬過去,雙卻像灌了鉛。
糊住了他的眼睛,他好像看見半個月前自己拍案怒斥校尉的樣子,看見自己往汴京送金銀時的得意,看見趙誠跪地苦諫時自己冷漠的側臉。
原來,那些被他呵斥的“惹是生非”,是將士們用命護著的家國;
那些被他視作“值得”的錢財,買不來片刻安穩;那些他以為的“誠意”,不過是引狼室的餌。
兒的慘撕心裂肺,他張了張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只有悔恨像毒,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,比那些南蠻人的刀,更讓他痛不生。
“啊——!!!”吳為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,那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絕。
他猛地掙了趾兵的束縛,像一頭被到絕境的野,朝著李時亨撲了過去。
可他年近半百,又了重傷,哪裡是經百戰的李時亨的對手?
李時亨頭也沒回,只是反手一揮,腰間的彎刀帶著寒劃出一道弧線。
“噗嗤——”
利刃的聲音清晰地響起。
吳為之的作僵住了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前著的彎刀,鮮正順著刀刃汩汩湧出,染紅了他上的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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