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互相虧欠,不要藕斷絲連》第263章 “交流”(1)

作者:筱冰雲·7個月前

沉沉的睡了半個多小時,直到第一節課下課的鈴聲 “叮鈴鈴” 劃破夜空,我才迷迷糊糊睜開眼。窗外是濃得化不開的夜,辦公室裡只開著兩盞檯燈,暖黃的線在桌面上投下圓圓的暈,吊扇慢悠悠轉著,帶來一陣陣微涼的晚風,舒服得讓人不想彈。這覺睡得太沉了,連夢裡都是輕飄飄的,渾的疲憊像是被晚風悄悄吹走了大半,簡直舒服到想把這張皮椅搬回家!

凌晨四點半就爬起來去拳館打拳,揮拳踢練了兩個小時,拳套磨得手心發燙,本來就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,剛才又跟楊可安他們吵了一架,腦子早就嗡嗡作響,現在終於好好睡了一覺,覺渾的活力都回來了,連指尖都著勁兒!

“醒了?” 王的聲音在旁邊響起,帶著點被笑意化的沙啞。

眼睛坐起來,發現上的毯子到了腰上,他正坐在隔壁辦公桌前批試卷,紅筆在指間輕輕轉著,側臉在臺燈暖黃的線下顯得格外和,睫的影子落在鼻樑上,安靜得像幅畫。“嗯。” 我應了一聲,了個大大的懶腰,骨頭都發出 “咔噠” 的輕響,在這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
“給你泡了紅糖薑茶,嚐嚐。” 他起走過來,手裡端著個保溫杯,掀開蓋子的瞬間,一甜甜的姜香就混著熱氣飄了過來,暖融融的霧氣撲在臉上,瞬間驅散了最後一點昏沉的睡意。

我接過保溫杯,指尖到溫熱的杯壁,心裡也跟著暖起來,抬頭看他時眼睛都亮了:“你還記得?”

“當然記得。” 他笑著我的頭髮,指腹帶著點紅筆墨水的涼意,眼底的溫卻比檯燈還暖,“剛才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,我不是正好在小賣部給你買薑茶嘛?剛剛給你泡了一杯。” 他指了指保溫杯,“一直用溫水溫著,快喝,涼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
我低頭抿了一口,甜甜的姜味在舌尖散開,暖流順著進胃裡,像揣了個小暖爐,連帶著四肢百骸都暖烘烘的,剛才的頭疼和拳館帶來的痠痛徹底消失了。我看著他,角忍不住咧到耳:“老王,你怎麼這麼會照顧人。”

他正低頭整理試卷,聞言作頓了頓,抬起頭時眼底帶著笑意,燈在他睫上投下淺淺的影,語氣自然又親暱:“會照顧人也是隻會照顧你一個人。” 他指了指桌上碼得整整齊齊的兩摞試卷,“快喝完再靠會兒,試卷我都給你批完了,兩個班的都弄好了。”

“你怎麼不我?” 我有點驚訝,手去翻試卷,果然每一頁都寫著紅筆批註,連錯別字都圈得清清楚楚,“這麼多你一個人批完,手不酸啊?”

“看你睡得香,沒捨得。” 他走過來,接過我手裡的保溫杯放在桌上,指尖輕輕我的臉頰,“你訓隊就夠累了,下午又吵了架,多歇會兒。反正我速度快,批這點試卷不算什麼。” 他把椅子往我這邊拉了拉,自己在旁邊坐下,“覺好點沒?頭還疼嗎?”

“早不疼了,能一拳把人幹趴下!” 話剛出口我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—— 完蛋,怎麼又把拳館的事說了!

抬眼瞄他,果然看見他挑了挑眉,眼底閃過一好奇,卻沒追問,只是我的胳膊,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縱容:“這麼厲害?那下次再有人欺負你,不用等我出手,肖俠自己就能解決了?”

我臉頰發燙,趕轉移話題:“誰說的,我這是…… 這是比喻!形容我現在力充沛!” 心裡卻在打鼓 —— 每次看著他溫似水的眼睛,總忍不住想把心裡的秘腦全倒出來,連凌晨四點半爬起來練拳、拳套磨破手心、教練總誇我 “發力夠狠” 這些事,都想告訴他。

他像是看穿了我的慌張,卻沒破,只是笑著我的頭髮,指尖帶著溫熱的:“行,力充沛的肖俠,那現在我們可以‘流’了嗎?”

流?流什麼?” 我眨了眨眼,腦子裡還在為剛才說的事打轉,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
他拿起桌上的語文試卷晃了晃,眼底閃著狡黠的:“早上老師不是特意代,讓我給你補補閱讀理解的答題技巧?你這閱讀理解四道大題幾乎全錯,再這麼下去要拖後了。” 他頓了頓,湊近我耳邊,語氣帶著點小得意,“作為換,你得給我提供作文的滿分素材 —— 畢竟肖俠的生活這麼彩,寫進作文裡肯定能拿高分。”

“誰拖後了!” 我不服氣地搶過試卷,卻忍不住笑起來,“不過。閱讀理解我確實頭疼,那些‘作者意圖’‘表達’看得我頭大。”

早上老師找我們談話時,確實說過讓王幫我補閱讀,他語文常年穩居年級第一,尤其是閱讀理解,幾乎次次滿分。

“那我們開始?” 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我旁邊,把試卷攤開在桌上,指著一道現代文閱讀題,“你看這道題,問‘文中畫線句子的含義’,首先得找關鍵詞……” 他的聲音低沉清晰,指尖在試卷上輕輕劃過,把複雜的答題思路拆解得簡單明瞭,“你上次錯在這裡,就是沒抓住‘月’的象徵意義,它不僅是環境描寫,還暗示了人的心境……”

我聽得很認真,偶爾皺起眉提問,他總能耐心解釋,甚至會舉生活裡的例子幫我理解。檯燈的暖落在我們疊的手背上,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他的講解聲和筆尖劃過紙張的輕響,剛才的張和疲憊早就煙消雲散了。

“懂了嗎?” 他講完一道題,抬頭看我,眼底帶著期待。

“差不多了!” 我拿起筆試著寫答案,筆尖在紙上劃過,果然比剛才順暢了很多,連思路都清晰了不,“原來這麼簡單,我以前總想著往復雜裡套,結果越想越。”

“姐姐,你是心思太細膩了,總多想。” 他手輕輕敲了敲我的試卷,語氣裡帶著溫的縱容,眼底的笑意像化開的糖,“這些閱讀題就像剝橘子,你非要把每瓣橘子上的白都研究一遍,反而嘗不到橘子的甜了。抓住主幹就行,別被細枝末節繞進去。”

“哪有那麼誇張。” 我被他逗得直笑,卻忍不住點頭,“你這麼一說好像真是,我總覺得作者每句話都藏著八百個深意,結果自己先繞暈了。” 我指著剛才那道題,“比如這句‘月落在窗臺上’,我還以為暗示主角心裡難過,結果你說就是單純寫環境,烘托安靜的氣氛。”

“所以說啊,” 他湊近了些,檯燈的暖把他的睫照得分明,“細膩是好事,但做閱讀題得學會‘抓大放小’。就像你做手工時,總不能先盯著線腳纏多,得先把框架搭起來才行!”

“你還說!” 我手去捂他的,卻被他輕輕抓住手腕,掌心的溫度暖烘烘的。他的指尖在我手腕上輕輕撓了一下,笑得像只腥的貓:“這舉一反三,說明我教得好。”

回手,假裝生氣地翻著試卷,角卻忍不住上揚。原來被他這麼溫地指出問題,連 “心思細膩多想” 都變了可的事。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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