錚哥忽然彎腰撿起地上的護靶，往我面前一遞，護靶上的皮革被汗水浸得發亮：“行。從今天起，每天加練三小時。先從最基礎的反應速度練起 —— 接得住我這十拳，再說後面的。”
“三小時？” 我手裡的拳套差點沒抓穩，下意識地提高了聲音，“錚哥，這不行啊！”
小白哥剛喝進一口水，瓶口停在邊，噗嗤笑出聲：“怎麼？小師妹這就打退堂鼓了？剛才喊著半個月速的勁兒呢？”
我沒理他，急得往拳館牆上的掛鐘瞟 —— 指標已經指向五點半，再過半小時就得往學校趕晚自習，現在這傍晚出來的一小時，已經是掐著飯點湊的時間。
“我這要上課呢，本找不出三小時加練啊，” 我跺了跺腳，護在地板上磕出輕響，“現在這傍晚一小時，練完還得上晚自習，作業都寫不完，哪裡還有多餘的兩小時？”
小馬哥哥抱著胳膊走過來，指節敲了敲我的護頭：“傻丫頭，不會早起啊？五點鐘來拳館，練到七點鐘再去學校，加上傍晚這一小時，不就夠了？”
“也是哦，” 我著被敲的護頭笑了，心裡的急火消了大半，“我平常都是六點起床跑步的，早起一個小時又何妨？” 話剛說完又皺起眉，護隨著作在上晃了晃，“不是，我們拳館這麼早就開門啦？五點來的話，鐵閘門都沒拉開吧？”
小白哥正蹲在地上繫鞋帶，聞言抬頭衝我揚了揚下，手裡的鞋帶打得飛快：“錚哥上週就把鑰匙給你了啊，就掛在更室的掛鉤上，那個鑰匙扣，你沒看見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才想起更室掛鉤上確實掛著個櫻花形狀的鑰匙扣，當時還以為是哪個師姐落下的。“那…… 你們也這麼早來？”
“錚哥把鑰匙給你，你到了先自己練基礎作，、活關節、打空拳都行，” 小馬哥哥手幫我把鬆了的護腕繫，“我們五點半會來陪你的！到時候我帶早飯，練完正好能吃口熱乎的。”
錚哥已經把護靶擺好了，黑的皮革護靶被汗水浸得發亮，他往這邊瞥了一眼，角勾著淺淡的笑意，眼底卻藏著幾分認真：“別磨蹭了，先把這十拳接完。明天起不來的話，我讓人去寢室樓下吹哨子 —— 小白那破嗩吶還在拳館扔著呢。”
“我才不會呢！” 我猛地握拳套，指節在拳套裡頂出清晰的弧度，聲音裡帶著點不服輸的勁兒，“為了我的目標，別說早起一小時，就是通宵練都行！” 雖然上說得氣，心裡卻默默祈禱千萬別讓小白哥哥拿嗩吶來，那玩意兒一吹，全寢室樓都得知道我懶了。
“有志氣。” 錚哥揚了揚下，護靶在燈下劃出道殘影，“來吧，上強度！”
話音未落，第一拳就帶著風砸了過來，力道比剛才試手時沉了至三。我早有準備，腰腹一擰，拳套準撞上護靶中央，發出 “嘭” 的悶響，震得虎口發麻。
“反應快。” 錚哥眼裡的笑意深了些，第二拳接著從另一側襲來，角度刁鑽得像突然竄出的野貓。我腳步飛快地後撤半步，險險避開拳風，反手一記擺拳掃向護靶側面 —— 這是上週剛學的借力打力，沒想到居然用上了。
“不錯啊，還會襲了？” 錚哥低笑一聲，護靶的速度卻更快了，拳風裹挾著燥熱的空氣撲面而來，得我只能全神貫注盯著他的手腕，預判每一次出拳的方向。
小白哥和小馬哥在旁邊看得直好，鐵網外的吊扇嗡嗡轉著，把汗水的味道吹得四飄。我越打越起勁，拳套在護靶上撞出連串悶響，每一次發力都覺得渾的骨頭在囂，卻又著酣暢淋漓的痛快。
打到第七拳時，錚哥突然變了招式，護靶猛地下沉，拳頭卻虛晃一招往上挑。我沒反應過來，拳套著護靶邊緣打空，重心瞬間不穩，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才站穩。
“注意力不集中。” 錚哥收起護靶，指腹敲了敲自己的太，“記住，實戰裡沒人會給你反應時間，任何一個疏忽都可能捱揍。”
我抹了把額頭上的汗，著氣點頭：“知道了。再來！”
最後三拳打得格外專注，拳套與護靶撞的聲音在拳館裡迴盪，像在為即將到來的早起加練倒計時。當第十拳穩穩命中時，我幾乎力地靠在牆上，看著錚哥收起護靶的背影，忽然覺得五點鐘的晨曦好像也沒那麼遙遠了。
為了那些等不起的事，為了心裡那個必須變強的目標，這點強度，算什麼？
“好啦，累壞了吧，” 錚哥把護靶往材架上一靠，轉從兜裡出個櫻花形狀的鑰匙扣，金屬鑰匙在燈下泛著冷，“趕回去收拾一下上晚自習了！這鑰匙收好，明天可別忘帶。”
我接過鑰匙時，指尖不小心到他的指腹，燙得像剛從拳套裡出來似的。拳套被我抱在懷裡，黏糊糊的汗水把襬都浸得發，聞著卻有種踏實的味道。“知道啦，” 我把鑰匙串往書包側袋裡一塞，發出叮鈴哐當的輕響，“明天五點，保證不遲到！”
“拜拜哥哥們！” 我揚手衝拳館裡揮了揮，轉拉開鐵門跑了出去，晚風捲著拳館裡的橡膠味追了我兩步，又被教學樓方向飄來的筆灰味蓋過。
路上我一直犯嘀咕，腳步踩著夕的影子飛快往前趕。早上五點到拳館，那我四點四十就得爬起來，寢室樓的鐵門估計還沒開，得提前跟寢室阿姨打好招呼。穿服也得琢磨琢磨 —— 裡面穿件速幹運背心，外面套件厚點的外套，現在早晚溫差大，天剛亮那會兒肯定涼，可不能冒了，萬一發燒請假，加練進度就得往後拖。
越想越覺得得把裝備備齊。吃完晚飯去練之前，回寢室換服太耽誤時間，不如在書包裡多備一套運背心和短，這樣放學後直奔食堂，拉完飯就能直接去拳館，省得來回跑寢室浪費時間。對了，還得把自己那條藍格子巾帶來，掛在拳館的掛鉤上，省得每次用公用巾總覺得糙得慌，汗都不舒服。
可想到晚自習，腳步又慢了半拍。六點就得坐在教室裡，可我每次練拳都得到五點五十才收場，從拳館跑回學校要七八分鐘，衝回寢室洗澡換服最得十分鐘，算下來怎麼都得遲到。之前已經用 “去醫務室拿藥”“幫老師搬資料”“家裡來人送東西” 這些理由跟張夢雨請過假了，上次盯著我溼漉漉的頭髮問 “你這藥拿得怎麼像剛游泳回來” 時，我差點沒圓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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