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互相虧欠,不要藕斷絲連》第353章 這肖爺,倒是個妙人(1)

作者:筱冰雲·5個月前

“好了,趕吃吧!” 他端著已經切好的牛排放在茶几上,瓷盤邊緣還沾著點黑椒醬,叉子和刀並排擺得整整齊齊。黃油煎過的香氣混著香漫過來,勾得肚子又 “咕嚕” 了一聲。

我沒急著刀叉,反而手把他拉過來坐下,掌心著他溫熱的後背,稍一用力就將他帶得離我更近。他上的皂角香混著牛排的香氣,了最讓人安心的味道。我仰頭湊近,輕輕吻在他上,帶著點剛泡過澡的水汽,和一不易察覺的依賴。

“十分鐘……” 我抵著他的角,聲音低得像呢喃,指尖在他頸後輕輕畫著圈,“十分鐘不停下…… 每天都要的…… 別忘了……”

這是我們之間的小約定。不管多忙多累,每天總要留十分鐘給彼此,不聊功課,不談瑣事,就只是這樣抱著,或者像現在這樣,讓呼吸纏。對他來說,或許只是間的尋常膩歪;可對我來說,這十分鐘是肖靜唯一能卸下鎧甲的時刻,是支撐著 “肖爺” 走下去的底氣。

他愣了愣,隨即眼底漫開溫的笑意,手扣住我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。“沒忘,” 他的聲音帶著點被吻得發啞的磁,指腹輕輕挲著我耳後的皮,“每天都記著。”

窗外的月過紗簾灑進來,落在茶几上的牛排上,鍍上一層和的銀輝。遠約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,近只有我們纏的呼吸,和彼此腔裡同樣加快的心跳。

客廳的落地鐘慢悠悠地晃著,秒針咔嗒咔嗒敲在心上。他的手掌順著小熊睡的腰線往上,帶著薄繭的指尖過脊椎時,激起一陣細碎的戰慄。我踮腳纏上他的腰,布料下的繃著,卻在被我蹭到腰側時猛地一 —— 那是他最怕的地方。

“別鬧,” 他咬著我的下含糊道,聲音裡的笑意震得瓣發麻,呼吸混著牛排的香氣撲在臉上,“再就超時了。”

可誰也沒先鬆開。電視早就暗了下去,了塊黑黢黢的背景板,只有月從紗簾裡鑽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帶,像誰悄悄拉了條銀線,把兩個纏的影子在了一起。他的吻從角漫到下頜,再到頸窩,帶著點刻意的磨蹭,把呼吸都染暖的,連帶著後頸那點溼的涼意都被烘得散了。

後頸的溼發早就被溫烘得半乾,和他額前垂落的髮纏在一起,分不清是誰的。我攥著他 襯衫的手指越收越,布料被出深深的褶皺,像我此刻一團的心跳。後背的淤青還在作痛,可被他這樣圈在懷裡,連疼都變得輕飄飄的,像浮在溫水裡,讓人懶得計較那些鋼管和拳頭的痕跡。

“噠、噠噠。”

極輕的敲門聲突然響起,節奏短促又規律,像啄米的雀兒。我睫 —— 這是朱雀堂那夥人敲門的暗號,輕三下代表 “無事彙報”,重兩下是 “況”,這種一輕兩快的節奏,分明是 “帶著傷患” 的意思。

睜眼時,王還埋在頸窩沒,呼吸均勻地灑在皮上,耳廓卻悄悄泛起層薄紅。他不是沒聽見,只是太沉浸在這難得的鬆弛裡,故意裝作沒察覺 —— 畢竟對朱雀主來說,能暫時把堂口的事關在門外,只做肖靜一個人的王,這樣的十分鐘比什麼都金貴。

沒等我推開他,就聽見 “啪嗒” 一聲輕響 —— 是唐聯用備用鑰匙擰開了門鎖,這小子向來拎不清輕重,估計是被秦雨催得急了。

我眯起眼睛往門口看,果然,唐聯那小子正齜牙咧地扛著秦雨往裡闖,胳膊上的青筋都繃得突突跳 —— 也難怪,秦雨那傢伙看著瘦,骨頭架子倒沉,加上一的 T 恤都沒換掉,深漬暈染開來,在邦邦的塊,一看就是剛從醫院包紮好,估計麻藥勁兒還沒全過,腦子一清醒就急著往這兒衝,連換件服的功夫都不肯等。

“放我下來…… 我自己能走……” 秦雨在唐聯背上掙扎,聲音裡還帶著點虛弱的沙啞,卻偏要梗著脖子逞強,“跟哥說,今天肖爺……”

話沒說完,就被唐聯猛地勒了腰:“祖宗你閉吧!沒看見哥正忙著嗎?”

兩人拉拉扯扯地撞開半掩的門,鞋跟磕在玄關的瓷磚上,發出 “咚” 的一聲悶響。秦雨這才總算看清客廳裡的景象,原本還在撲騰的瞬間僵住,眼睛瞪得溜圓,視線在我和王纏的影上打了個轉,突然像是被走了力氣,蔫蔫地垂了頭 —— 這小子總算想起,他們哥在 “肖靜” 面前,向來不喜歡被提那些 “堂口的事”。

唐聯也傻了眼,扛著人僵在原地,一手還保持著捂秦雨的姿勢,另一隻手抓著秦雨的腳,活像個被按了暫停鍵的木偶。他後頸的汗順著領往下淌,浸溼了一片,估計是一路扛著秦雨跑來的,連帶急,此刻張著半天說不出話,只能用眼神向我求救。

我靠在王懷裡沒,只是衝唐聯挑了挑眉,角噙著點促狹的笑。心裡明鏡似的 —— 秦雨這急子,怕是在醫院就按捺不住,定是纏著唐聯要過來 “彙報戰績”,好讓王知道今天我是怎麼把他從三十多號人手裡撈出來的。只是沒想到,撞破了我們這十分鐘的 “區”。

的指尖還停留在我後頸,帶著點不捨的溫度。我輕輕推開他,故意清了清嗓子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恰到好的驚慌:“咳咳…… 小雨,你、你怎麼全是啊?!”

這一聲把唐聯嚇了個激靈,扛著秦雨的胳膊又是一鬆,秦雨 “哎喲” 了一聲,掙扎著從他背上下來,站穩時還踉蹌了兩步,扯到傷口又疼得齜牙咧

這時王才緩緩抬眼看向他們,剛才還帶著笑意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,像被雲層遮住的月亮,明明滅滅的著不易察覺的銳利。他沒看秦雨上的,也沒問傷口疼不疼,只是目落在唐聯發的手背上,聲音平得像一潭深水:“怎麼回事?”

“雨、雨哥在查寸頭老六的核心賬本時,剛把 U 盤進電腦,還沒來得及複製,倉庫後門就被踹開了!” 唐聯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樹葉,握著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“老六帶了三十幾個人堵在門口,手裡全是鋼管和棒球,喊著‘抓活的’,本沒給反應的機會!雨哥為了護著 U 盤,被他們反綁在鐵椅子上,那夥人用皮帶他後背,服上全是…… 我們帶去的二十個弟兄,沒撐十分鐘就全被打趴下了!”

他說到最後幾個字時,聲音裡帶著哭腔,扭頭看了眼坐在旁邊凳子上的秦雨 —— 後者正佝僂著背,一手死死捂著後背的傷口,指約滲出跡,另一隻手攥著,指節白得泛青,顯然是疼得厲害,卻是咬著牙沒哼一聲。

的指尖在膝蓋上停住了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空氣像被凍住了似的,落地鐘的咔嗒聲突然變得格外刺耳。他沒看唐聯,也沒看秦雨,視線落在茶几上那盤已經涼的牛排上,黑椒醬凝的油星在燈下泛著冷

“誰讓你們寸頭老六的?” 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開口,聲音裡聽不出喜怒,卻比剛才的低喝更讓人發怵。

秦雨猛地抬起頭,後背的牽扯讓他疼得吸氣:“哥!那賬本里有他私吞堂口貨款的證據,還有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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