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摘，戴著可。” 我快速按下快門，又轉向詹軒，“阿你也笑一個嘛，別總繃著臉。”
詹軒聞言微微揚了揚角，黑高領襯得他眉眼愈發清俊，他往我邊靠了靠，肩膀輕輕挨著我的胳膊，沒做什麼誇張的作，卻剛好了鏡。
“快點，最後一張，你倆高的站我們後面去！” 我揮了揮手機，看著王和詹軒那明顯高出一截的影，忍不住笑著指揮。他們往旁邊一站，像兩座穩穩的靠山，把我和孫夢襯得小巧玲瓏的。
王應了聲 “好”，往後退了半步，手輕輕扶了下孫夢的胳膊，怕踮腳時站不穩：“站好，別晃。” 他往詹軒邊一站，黑風的下襬被電梯裡的微風輕輕吹起，肩線括，倒真有了點 “背景板” 該有的穩重，只是目總不自覺往我這邊瞟。
詹軒微微側過，黑高領在鏡中泛著和的。他低頭看了看我和孫夢，眼神里帶著點縱容的笑意：“這樣可以嗎？”
“完！” 我舉起手機，調整到廣角模式，“孫夢站我左邊，稍微踮點腳，別被我擋住了。”
孫夢立刻踮起茶雪地靴，米白羽絨服的狐狸領蹭得我脖子有點。舉著兩隻手比了雙心，圓滾滾的小熊拉鍊頭晃得更歡了：“這樣是不是像顆大心包著我們倆？”
我剛要按下快門，王忽然從後面出手，輕輕搭在我和孫夢頭頂，作放得很輕，像怕壞了什麼似的：“加個邊框。” 他的指尖離我的耳罩還有半寸距離，語氣裡帶著點難得的認真，“這樣更像一家人。”
“你別搗！” 我笑著往旁邊躲了躲，卻沒真的推開他的手。詹軒在這時輕輕彎了彎腰，從王胳膊旁邊出半張臉，角的笑意比剛才更深了些。高領勾勒出利落的脖頸線條，他安靜地看著鏡頭，眼神溫和，和王搭在我們頭頂的手形奇妙的呼應。
“咔嚓” 一聲，電梯門恰好在這時緩緩開啟，冷風捲著雪粒湧進來。我趕把手機揣進兜裡，抬頭就想起照片裡的畫面：我和孫夢在前面，的心手勢亮得顯眼，王的手輕輕搭在我們頭頂，像片溫的影，而詹軒站在最右邊，目落在鏡頭上，笑意裡藏著暖意。
“走吧。” 王收回手，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保溫杯，“外面風大，我去開車，你們在門口等。” 他說話時語速平穩，沒了平時的咋呼，轉時還不忘叮囑詹軒，“看好們倆，別讓雪飄進脖子裡。”
孫夢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，唸叨著：“剛才那張肯定好看！回頭發群裡，我要設桌布！”
我攥著手機，指尖挲著螢幕上剛拍的照片，心裡暖融融的像揣了團曬過太的棉花。這死老王，認真起來簡直能溫死人。
其實我見過他認真的模樣 —— 上次育課我跑八百米摔在跑道上，他二話不說衝過來把我打橫抱起，眉頭擰得像打了個結，腳步快得帶起風，卻把我護得穩穩的，一點沒讓傷口到顛簸。還有一回晚自習停電，他舉著手機照明，是把我那道卡了半小時的數學題講得清清楚楚，指尖在草稿紙上划的力度都著專注。
只是在我們幾個面前，他總裝出咋咋呼呼的樣子，好像不逗逗這個、懟懟那個就渾不自在。可剛才在電梯裡，他搭在我和孫夢頭頂的手那麼輕，叮囑詹軒時的語氣那麼穩，連轉去開車的背影都著 “給我放心” 的篤定。
“在想什麼呢？” 孫夢湊過來了我的胳膊，指尖帶著點茶手套的絨，“臉都紅了。”
我趕把手機往兜裡塞了塞，金屬殼子硌在掌心，耳尖卻像被暖寶寶燙過似的更燙了：“沒什麼，在看照片呢。” 眼角餘瞥見王的車緩緩停在路邊，趕岔開話題，“王來了，走吧！上車！”
孫夢 “哦” 了一聲，卻還是不依不饒地跟在我後，低聲音笑：“看照片能看臉紅？怕不是在存王的帥照吧？”
我沒理，只加快了腳步往車邊趕。冷風捲著雪粒撲過來，像小針紮在臉上，剛要脖子，王已經從駕駛位走出來，黑風的下襬被風掀起個小角。他徑直繞到副駕駛那邊，把車門拉開，手還搭在門框上擋著雪：“姐姐，快點進去，外面風大。”
“嗯。” 我點點頭，彎腰鑽進車裡時，他特意往旁邊退了半步，怕大蹭到我。暖空氣瞬間裹住全，剛才被凍僵的指尖慢慢緩過來。
孫夢跟詹軒一起坐進後座，關門前還探頭衝王笑：“行啊你，還知道給靜靜開車門，上道。”
王沒接話，坐進駕駛座後先擰開暖風，又從儲格里翻出條格子圍巾遞給我：“剛才看你脖子空著，圍著。” 是我上次落在他車裡的那條，洗得乾乾淨淨，還帶著點淡淡的洗香。
我接過圍巾往脖子上繞，餘瞥見他正調整後視鏡，鏡片裡映出後座的詹軒 —— 他正幫孫夢把小熊耳罩的帶子繫好，作輕得像怕掉上面的絨。
“走了。” 王掛擋踩油門，車子平穩地出去，胎碾過積雪的聲音很輕。他忽然側頭看了我一眼，角帶著點淺淡的笑意，“剛才電梯裡的照片，發我一份單獨的。”
“好。私發給你，再發到群裡，行不？” 我看著他，指尖在手機殼上輕輕敲了敲。暖風吹得睫有點，他側頭時，黑風的領子掃過肩頭，帶著點清冽的雪氣。
王的角彎得更明顯了些，方向盤在他手裡輕輕打了個圈，車子穩穩地繞過路邊的積雪堆：“行。” 他頓了頓，目視前方的語氣裡藏著點不易察覺的雀躍，“私發的那張，記得把我修好看點。”
“你本來就夠好看了，不用修。” 我故意逗他，低頭點開相簿翻找照片，指尖劃過那張四人合影 —— 他的手輕輕搭在我和孫夢頭頂，指節分明，眼神比平時和了好幾分。
後座的孫夢湊過來著座椅背：“給我看看給我看看！我要挑張當 QQ 空間封面！最近剛換了黃鑽，得弄個亮眼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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