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夜下筆如飛,不一會兒便完了第一封書信。他耐心等待著墨跡晾乾,待到紙面不再溼潤,他將寫好的紙條仔細地捲起來,塞進一個竹筒之中。接著,他再次提起筆,準備撰寫第二封信。整個過程一氣呵,與之前如出一轍。
寫完第二封信並裝好之後,上夜把桌上,擺放整齊的兩個竹筒輕輕推向前方。一直在旁靜候的星一心領神會,迅速走上前去,雙手穩穩接住竹筒。隨後,他轉走出馬車,抓住了一隻還在進食的鴿子。
星一作練地從懷中掏出細繩,將竹筒繫在兩一隻白鴿纖細的小上。然後放開鴿子,依舊是同樣的作,星一把另一個竹筒,綁在了另一隻鴿子的上,然後放了它。
星一等鴿子,吃得差不多了,這才抬起頭來,深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鼓起腮幫子,用力吹響了幾聲清脆的口哨。那兩隻原本正悠然自得地,啄食著穀粒的白鴿,彷彿聽到了主人的召喚一般,猛地拍翅膀,騰空而起。
星一看著它們矯健的姿,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的弧線,眨眼間便衝雲霄,消失在了星一的視野之中,向著遠方疾馳而去。
星一靜靜地佇立原地,目送著兩隻鴿子遠去,直到再也看不到它們的影,這才轉過來,邁步回到馬車。此時,上夜正端坐在車廂,看到星一弓著腰、低著頭走進來,他微微眯起雙眸,不著痕跡地向星一遞去一個眼神。
星一瞬間明白了上夜的意思,當即心領神會地點點頭,快步走到上夜的下首位置坐下。沉默片刻之後,上夜打破了平靜,低聲音說道。
“我們派出去的人,已經連續損失了兩撥!”上夜面沉似水地說道,然而儘管他的語氣看似波瀾不驚,但星一能敏銳地察覺到,他此刻眼底湧著的洶湧暗流。
“那公子的意思是……”星一滿臉敬畏之,小心翼翼地抬眼窺視著上夜,輕聲詢問道。只見上夜聽聞此言後,緩緩出手去,輕輕推開了馬車裡藏於暗的又一個暗格。伴隨著輕微的機關聲響,暗格悄然開啟,上夜從中取出兩個做工細、栩栩如生的人皮面。
上夜先是將其中一個面,戴到了自己的面龐之上,瞬間他原本英俊的面容被掩蓋起來,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陌生而平凡的臉龐。接著,他手腕一抖,將另外一個面如疾風般扔向了星一。
“帶上這個!”上夜言簡意賅地命令道,話音未落,他已轉手開啟放置在一旁的包袱。包袱疊放整齊的顯出來,上夜從中迅速出兩件帶著明顯補丁的布裳。他拿起其中一件,隨手遞到星一面前。
“待會休息的時候穿上它,然後直接往大順國邊境的方向而去。等你走出五里路後,立刻原地藏等我。”星一接過上夜遞過來的服,剛想要說話,外面就傳來了詢問聲。
“公子,如今夜已深,繼續趕路恐怕多有危險,您看是否要尋一所在,暫且湊合一宿?”上夜聞得此言,面沉靜如水,緩聲應道。
“便依你所言吧。”
馬車之外的侍從聽聞,當即高聲呼喊起來:“公子有命,即刻安營紮寨,休憩一夜後再行上路!”隨著他這一聲令下,原本行進中的隊伍迅速停了下來,開始有條不紊地忙碌著搭建營帳。
此時,端坐在馬車之的上夜,清晰地到車停止了晃。然而,他卻毫沒有下車的念頭,只是目轉向一旁正手持的星一,吩咐道。
“去吧!然後星二來見我。”言罷,上夜微微眯起雙眸,似乎在沉思著什麼重要之事。
“屬下領命。”話音剛落,星一便雙手接過服,轉快步走出馬車。當星一剛踏出馬車時,視線立刻被站在馬車周圍的兩道影所吸引。只見星二和星三面警覺之,目如鷹般掃視著四周。他們的站姿拔,宛如兩座堅不可摧的堡壘。
星一穩步朝他們走去,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穩。星一走到近前,他輕聲說道。
“星二,殿下你,速去;星三,這裡仍需你繼續留意周邊靜。”星三聽聞此言,微微頷首,表示明白。而星二則毫不猶豫地轉,向著馬車行去。
星一見狀,心中稍安,這才低頭看了看手中那件殿下剛剛賜予的,那件打著補丁服,星一看著這件布服,並沒有到不滿。他看了看四周,見周圍沒有人注意到自己,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其抱在懷中,朝著一個不引人注目的角落裡走去。
與此同時,星二已經走進了馬車。一進車,他的目瞬間落在了上夜的上。此刻的上夜著一布麻,那原本華麗的錦繡裳,則整齊地疊放在一旁。
而此時的上夜,正神專注地拿起手中的工,輕輕地在自己張平平無奇的臉龐上,來回比劃著。只見他小心翼翼地,調整著人皮面的位置,力求讓其與自己的臉部完合。
剛進來的星二一進馬車,就目睹此景,不微微一怔。起初,他被眼前這略顯詭異的場景,弄得有些不知所措,但很快便回過神來。幾乎是出於本能般,星二下意識地就要躬,向坐在上首的上夜行禮,以表敬意。
然而,他的至尚未完全彎下腰去,上夜卻已敏銳地察覺到,並迅速抬起手來,做了個阻止的手勢。與此同時,上夜那低沉而富有磁的聲音響起。
“不必多禮,我此番將你傳喚至此,實乃有要事需託付於你。”
聽聞此言,星二連忙直子,恭恭敬敬地應道:“公子請講。”言語之間,滿是順從與敬畏之。
上夜微微眯起雙眸,目深邃如海,緩緩說道:“待會兒,我會與星一同扮作難民之貌,徒步踏上前往大順國之路。在此期間,我希你能妥善安排人手,假扮我的模樣,穩穩端坐於這輛馬車之。”說罷,他的語氣依舊平靜如水,可其中蘊含的那份堅定卻是不容置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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